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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从脚上脱下了那只印着卡通图案的粉色小猪拖鞋。
他将这只充满市井烟火气、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拖鞋拿在手里。
随手掂量了两下。
然后在千万海盗看傻子一般的目光中。
轻飘飘地朝着那艘巨大的母舰掷了出去。
这只粉色拖鞋脱手的瞬间。
整个星域的空间法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拉扯进了一片粘稠的沼泽之中。
这是一个被放慢了无数倍的极致微观死亡镜头。
海盗母舰的舰桥内。
那些满脸横肉的星际海盗们起初还在放肆地指着屏幕狂笑。
他们笑得前仰后合。
甚至有人笑出了眼泪。
他们捂着肚子。
指着屏幕里那个光着一只脚的男人。
尽情地挥洒着属于星际暴徒的恶意。
嘲笑那个脑子进水的白面书生居然妄图用一只破鞋来对抗能够摧毁行星的钢铁巨舰。
但在那只粉色小猪拖鞋飞过数万公里的星际真空。
慢吞吞地触碰到母舰外围能量护盾的千万分之一秒内。
所有海盗脸上的嘲弄笑容彻底僵硬凝固了。
那只看起来软绵绵的拖鞋底。
突然爆发出一股足以将整个星河都生生碾碎的纯粹物理动能。
这股力量没有任何华丽的光影特效。
却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肝胆俱裂的绝对霸道。
坚不可摧的重型防御护盾就象是一层脆弱的肥皂泡。
连半点涟漪都没泛起。
便在鞋底的碾压下无声无息地崩解成了漫天光点。
紧接着。
拖鞋的鞋底粘贴了母舰那厚达数十米的超合金装甲前部。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在太空中死寂般地传播开来。
舰桥内的海盗头目亲眼看着那面防爆玻璃外的钢铁舰艏。
以一种违背了所有天体物理学定律的方式。
一点一点地。
极其缓慢地。
却又无可阻挡地向内疯狂凹陷坍塌。
那些粗壮的钛合金骨架在巨力撕扯下根根崩断。
厚重的防弹玻璃开始出现大面积的龟裂。
锋利的金属碎片在舱内四下飞溅。
火花四射中。
警报灯闪铄成了猩红色。
海盗们惊恐万状地瞪大了布满血丝的双眼。
他们张开嘴巴想要发出凄厉的求救哀嚎。
却发现周围的空气早已经被那股恐怖的压迫感彻底抽干。
恐惧如同千万条毒蛇死死咬住了他们的心脏。
让他们连呼吸的本能都完全丧失。
他们绝望地看着那只粉色的拖鞋虚影在视线中无限放大。
看着自己赖以生存的庞大母舰。
在那股不可抗拒的暴力美学碾压下。
象是一块被巨锤砸中的热面团。
从舰艏到舰尾。
一寸一寸地。
被硬生生地拍扁、挤压。
这艘横行霸道了数百年的海盗主舰。
最终化作了一块漂浮在宇宙深处、厚度不足一厘米的巨大废铁饼。
没有爆炸的耀眼火光。
也没有残骸的四散飞溅。
整支嚣张跋扈的星际海盗舰队。
就在这只拖鞋的轻轻一拍之下。
迎来了最彻底、最悲惨的物理超度。
死寂。
整片奢侈品星河的外围航道。
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那些原本还在远处观望的外星商船和权贵座驾。
此刻全都吓得关闭了所有的引擎光源。
瑟瑟发抖地躲在陨石带后方。
哪怕是那些见惯了大世面的宇宙财阀。
此时也都屏住了呼吸。
生怕自己哪怕发出一点微弱的电磁波。
就会引来那个穿着拖鞋的活阎王的死亡注视。
一双拖鞋拍碎一支满编舰队。
这种不讲道理的战斗力。
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那可怜的脑容量理解范畴。
许辞光着一只脚。
懒洋洋地悬浮在真空中。
他连衣角都没有凌乱半分。
他微微抬起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