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辞那句漫不经心却又带着绝对恶趣味的审判宣告。
在辞婉星海景别墅这片宽敞奢华的后院里幽悠地飘荡散开。
这句对于深渊大魔王来说尤如九幽催命符般的冰冷话语。
落在那位正拿着紫雷仙木扫帚的创世神管家耳朵里。
却无异于多元宇宙间最宛如天籁的仙音神曲。
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缔造了无数星河法则的宇宙造物主。
自从被迫穿上这身黑色燕尾服在这里扫了不知道多久的院子后。
他那颗早已在压迫下变得彻底麻木的古老心脏。
在听到有新人来分担苦力的千万分之一秒内。
瞬间爆发出了尤如枯木逢春般的剧烈悸动。
他那双隐藏在单片金边眼镜后面的浑浊老眼里。
立刻迸射出了堪比超新星爆发般的狂热与感动光芒。
两行包含着无尽辛酸与终获解脱的滚烫老泪。
顺着他那布满岁月沟壑的脸颊疯狂地流淌而下。
砸在白玉石板上溅起一朵朵凄凉的泪花。
老管家激动得连双手都在剧烈地哆嗦着。
他甚至觉得许辞那道穿着粉色围裙的背影此刻看起来是如此的伟岸神圣。
他连滚带爬地一把扔下了手里那把珍贵的扫帚。
用力地挺直了自己那佝偻许久的沧桑脊背。
他迈着一种前所未有且六亲不认的嚣张步伐。
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那个还在深坑里吐着黑色魔血的深渊大魔王面前。
作为这片辞婉星家政服务团队里绝对的资深前辈。
老管家现在终于有了可以在新人面前作威作福的底气。
他毫不客气地把手探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深处。
极其粗暴地拽出了一件早就准备好却一直没机会发出去的家政制服。
那是一件印满了粉色小碎花且充满了低维恶俗少女心的超大号围裙。
他仗着背后有许辞那尊极道杀神在悠哉地撑腰。
直接劈头盖脸地将这件滑稽到了顶点的碎花围裙。
狠狠地套在了大魔王那颗还在往外冒着粘稠黑烟的狰狞头颅上。
深渊大魔王那颗充斥着暴虐与杀戮的无上魔心。
在此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它堂堂反物质宇宙的终极恐惧源头。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被当成底层保洁大妈使唤的致命委屈。
它那双刚刚恢复了一点视力的猩红巨眼里燃起滔天怒火。
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嘶哑且透着极度疯狂的愤怒咆哮。
它妄图强行调动体内残存的那点可怜的灭世黑炎。
把眼前这个狐假虎威的老头连同这件恶心的粉色围裙。
给彻彻底底地烧成一堆随风飘散的宇宙灰烬。
然而它体内那股疯狂反叛的魔气甚至还没来得及涌出奇经八脉。
坐在不远处藤编摇椅上的许辞便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他那双踩着粉色小猪拖鞋的脚在白玉台阶上极其随意地轻轻踏了一下。
仅仅是这微不足道的一下踏步。
许辞体内那股足以镇压诸天万界一切规则的纯阳圣体本源。
便溢出了一丝连万分之一都不到的极道馀威。
这股暗金色的纯阳威压尤如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
无视了任何物理防御的阻挡。
直截了当地狠狠砸在了深渊大魔王的灵魂最深处。
大魔王那刚刚昂起的狰狞头颅。
在绝对力量的物理碾压下发出一声骨骼断裂的脆响。
再次重重地磕回了那片满是泥泞的深坑里。
它那满身用来摧毁星系的恐怖触手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反抗力。
象是一条条死去的长虫般乖乖地贴在地面上瑟瑟发抖。
昔日吞噬星空把星球当成自助餐的大魔王。
终于在这个男人不经意的威压下彻底认清了残酷的现实。
它只能屈辱地咽下嘴里的魔血。
任由老管家像训狗一样高高在上地指使着自己去干活。
这是一个被宇宙至高法则强行无限拉长放慢了的极致憋屈与惊悚交织的微观劳动特写画面。
深渊大魔王那原本足以轻而易举绞碎无数星辰内核的恐怖暗紫色触手在纯阳真气的强行物理压缩下被迫缩小成了普通人类手臂粗细的极度滑稽尺寸。
它那曾经只用来撕裂高维空间壁垒与吞噬亿万生灵的触手尖端此刻正极其艰难且颤巍巍地探向草坪边缘一根再普通不过的翠绿色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