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清婉拿着平板走到正躺在沙发上吃薯片的许辞面前。
她的美眸微眯。
目光中透着一丝审视的寒意。
许辞。
你昨天晚上跟我说去后院散步。
你是不是又偷偷在外面跟人打架、强抽人家星系的本源了?
这句清冷中透着丝丝危险气息的灵魂拷问。
在宽敞明亮的白玉客厅里悄无声息地散荡开来。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女帝压迫感。
瞬间锁死了周围所有的空间流速。
许辞原本还惬意地瘫在真皮沙发上。
享受着这闲散舒适的退休时光。
听到这熟悉的女总裁式严厉开场白。
他那只正准备往嘴里送原味薯片的大手。
猛地僵停在了半空中。
指尖下意识地微微一颤。
咔嚓一声脆响。
那片被炸得金黄酥脆的土豆片。
直接被他无意识溢出的一丝纯阳真气捏得粉碎。
细碎的薯片残渣。
顺着他那骨节分明的指缝簌簌滑落。
掉在了价值连城的星辰羊绒地毯上。
但这位有着严重护妻洁癖的极道杀神。
此刻根本顾不上去心疼这块昂贵的地毯。
他只觉得自己的后脊梁骨。
窜起了一阵比直面创世神天罚还要猛烈的凉意。
这是一个被时空法则强行拉长放慢了无数倍的极致微观卑微心理特写画面。
这位能够在千万分之一秒内徒手捏爆星空巨兽头颅、面对诸天万界所有远古主宰的联手围剿连眉头都不曾多皱一下的无敌强者,在触及到自家老婆那双透着审视与薄怒的清澈美眸时,他那颗被无尽杀戮岁月淬炼得坚如磐石的万古道心竟然在瞬间土崩瓦解。
他那原本散漫地翘在一起的二郎腿。
以一种极其生硬且滑稽的姿态迅速放了下来。
挺拔宽阔的脊背。
就象是安装了某种自动感应的弹簧般瞬间绷得笔直。
他那张帅得让人神共愤的俊脸上。
所有的玩世不恭在这一秒内被彻底抽干。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尤如在幼儿园里做错了事被老师当场抓包的小男孩般的无措与心虚。
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
开始在宽敞的客厅里毫无规律地疯狂乱飘。
一会儿看看天花板上那盏流转着阵法光晕的水晶吊灯。
一会儿又瞅瞅茶几上那盘还没吃完的仙桃。
就是不敢去直视沉清婉。
不敢看那双仿佛能洞悉宇宙一切谎言的明亮眼睛。
许辞的喉结在修长的颈间艰难地上下滚动着。
发出一声连他自己都觉得干涩的吞咽声响。
他那颗堪比超级量子计算机的聪明大脑。
此刻正处于超负荷的疯狂运转之中。
试图在无数个并行宇宙的逻辑库里。
翻找出一个能够完美掩盖自己昨晚出去惹是生非的合理借口。
可是。
面对沉清婉那不怒自威的女帝气场。
他所有的辩解词汇。
都象是卡在了嗓子眼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最终这位威震星河的无敌神尊。
只能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将那颗高昂尊贵的头颅老老实实地低垂了下来。
双手象个受气包一样乖巧地平放在膝盖上。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捧腹大笑的强烈反差萌与卑微感。
在外人面前无法无天的他。
此时此刻被治得服服帖帖。
沉清婉看着他这副心虚的模样。
原本只带了三分怀疑的心思。
瞬间变成了十成十的笃定。
她冷哼一声。
将手里的全息平板。
直接扔到了许辞面前的白玉茶几上。
砰的一声轻响。
平板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星际新闻的头条画面。
那个被小孙子带去幼儿园当手工作业的微缩宇宙玻璃瓶。
正在大特写下。
散发着幽蓝色的法则光晕。
占据了整个新闻的焦点。
你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
沉清婉双手环抱在胸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坐在沙发上装可怜的男人。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