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雨。
否则。
为何这雨独独下给了唐家田庄,而不是整个长江县呢?
一传十十传百。
东家小姐行善举,感动上天降雨的事迹。
很快便在佃户间传开了。
唐诗诗刚开始还有些懵。
询问了几个佃户后,便明白事情原委。
她心中有点儿小骄傲,看我师尊多厉害。
被称赞时又有点儿小嘚瑟。
更多的,还是把师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的徨恐。
“明明是师尊的仁善,大家怎么误会到我身上了。”
“不行不行,我得解释清楚。”
于是唐诗诗一路走,一路扶。
嘴里一个劲儿解释说不是自己,是仙师,是自己师尊的功劳。
很快。
又有另一个版本流传起来——
唐家小姐被仙人收为弟子,仙师仁善,为唐家田庄施云布雨,以解旱灾。
……
沤肥之处。
陈胜和他的几个弟兄早早地便等在这里。
除此之外,田庄的两个管事也在。
这两个管事都姓唐,胖的叫唐田,瘦的叫唐石。
属于唐家的家生子,否则也不会被排来管理田庄。
俗话说刁奴欺主。
唐田和唐石不敢欺负唐仁夫妇,也不敢违拗李大管家。
可对于自家这位小姐。
却是尊敬有馀,畏惧不足。
之前,面对唐诗诗的吩咐,两人就一个字——“拖”。
但现在……
远远的。
几个人同时瞧见唐诗诗主仆二人往这边走。
陈胜刚准备走上前。
身旁一左一右忽然起了两道风。
曾为军人的他,竟下意识想拔刀护身。
却见一胖一瘦两道身影,哈着腰垫着脚,小碎步捣腾的飞快,奔着唐诗诗便去了。
还未到唐诗诗跟前呢。
两个人的腿就半弯着,躬身作揖道:
“小姐来了,哎哟,何必您亲自来呢?”
“正是正是,交给我俩便是。不就是看着那堆臭烘烘的东西嘛,只要小姐一声吩咐,我俩一定从早看到晚。”
两人那热情的模样。
活象见到了自己的祖宗。
见两人这般卑颜屈膝之态,唐诗诗一时间愣住了,不知该说些什么。
青梅仍记恨着两人之前的阳奉阴违。
想着自己可得帮小姐出出气。
她下巴一仰:
“哼,不敢劳烦二位管事大人!我们现在人手有陈先生,天上还有仙师大人庇佑,什么事办不了?”
她掐着腰,一副颇为神气的模样。
一听这话。
唐田和唐石低着头,头微微一歪,两人飞快交换眼神:
“传言不假,还真有仙师。”
“刚才陈胜那几个兄弟不也在讨论仙师嘛,昨晚那场雨,确为仙师手段了。”
“咱俩以前那样对小姐,可怎么办?”
“唉……还能怎么办……”
两人都是老油条,还是缠在一起入锅炸的老油条。
一瞬间便交换了想法,知道该如何做。
“噗通”
“噗通”
唐田和唐石很干脆,直接下跪,祈求道:
“求小姐发发善心,原谅我们则个,以后我们一定听从小姐安排。”
“对对对,以前是我们猪油蒙了心。小姐不是需要十亩范田吗?我们可以偷偷换给小姐十亩上田。”
唐诗诗到底年纪小。
接触的人不多,又是小女儿心性。
依着她以往的性子,张口便想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揭过此事。
可话到嘴边。
脑海里莫名想起昨天师尊的最后那句话——
“御人之术,在于恩威并施”。
之前她一直不明白。
为何师尊要单独说这么一句。
但看到眼前二人前倨后恭的嘴脸。
唐诗诗突然明白了。
心中不由得对师尊又敬又赞:
莫非师尊早已料到,此二人会如此作态?
也料到我会不知道怎么办。
所以才特意提点我?
师尊……
到底神机妙算到何种程度,连人心都算得这般明白。
“阿嚏!阿嚏!阿——嚏!”
正在公司当牛马的某位仙师,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揉揉鼻子,心里纳闷:仨喷嚏,谁在念叨我?
唐诗诗正了正脸色,肃然道:
“十亩上田就不必了,那是我和爹爹的约定。”
唐田和唐石又悄悄对了个眼色。
眼里又是庆幸,又是不屑——
“嘿嘿……拿捏。”
却又听唐诗诗道:
“但不依规矩不成方圆,虽说我唐家是仁善之家,可我毕竟是主。
鉴于你二人此前的态度,我代爹爹罚你们半年例钱,去李伯伯那里领罚,另外,之后这段日子,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