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秋风吹来。
带来阵阵凉爽,也带来了徐夏的话语:
“从百姓中来,也要记着回到百姓中去。”
唐诗诗这个时代,估计还没有“人民”的概念。
徐夏便换了个词。
虽然不如原版的有力量,但也很震撼人心了。
唐诗诗在心里默念几遍。
只觉得师尊教给她的这句,跟她这十八年来受到的所有教育都格格不入。
唐家是仁善。
她的父亲唐仁对待那些掌柜、家仆和佃户们,已经足够好,好到让别人家的伙计佃户羡慕。
但唐仁从不会把自己当成百姓中的一员。
好在唐诗诗的三观还未完全角成。
她此时的心善完全是出于自己的赤子之心,而不是为人处世之道。
加之唐诗诗的心已经几乎是师尊的型状了。
接受这种超越千年的理念更容易一些。
她此时虽然不是特别明白,但她只认定一点。
只要是师尊说的,那一定是对的。
“师尊放心,诗诗记住了。”
“恩,不用急着去理解,慢慢的你会明白的。”徐夏又道,“我送了一些东西给你,你先回去看看。”
一听这个,唐诗诗眼眸瞬间亮了。
她赶紧拉了青梅和唐赛儿一把:
“走,咱们快回去,师尊又送我仙家法宝了。”
三个小姑娘兴冲冲地穿过木城大门。
木城的哨塔上,两个田庄村民瞧着大小姐回来,目露敬重之色。
他们挺了挺胸膛,目视远方,站得愈发笔直。
自从木城被太玄仙尊以大法力建造完毕后,田庄每天至少安排两人在哨塔上站岗。
两个哨塔上各安装了两个铁钟。
只要发现敌情。
村民便可摇动铁钟,发出警报。
却在此时,站岗的一村民神色忽然一凛。
盯着一个方向瞧。
只见田庄北方,隐隐有烟尘起伏,一群人排成长队正往田庄这边赶来。
渐渐走得近了。
站岗的村民看清楚队伍的领头人,这才神色一松,将视线移到别的地方。
木城的大门敞开着。
赶来田庄的众人来到木城大门口。
唐田迎上领头人,笑道:
“辛苦李掌柜了,这应该是最后一批人了吧?”
领头人正是唐家的大掌柜,李贸。
李贸擦擦额头上的汗,喘了几口气,咽咽干涸的唾沫。
唐田赶紧转身,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竹筒,递给李贸。
李贸接过,咕咚咕咚灌了几口,这才长出一口气,道:
“最后一批了,这几天可忙死我了。”
他转头看看身后的众人。
基本都是些妇孺和老人,拿着背着大包小包。
这些是唐家在县城里各个掌柜伙计的家眷。
前段时间。
唐仁带着李伯父子俩回县城,为死于那晚暴乱的掌柜和伙计的家庭,进行抚恤。
该给银子的给银子。
该下葬的下葬。
按照唐家家训,那些为唐家失去丈夫儿子的家眷,唐家必须赡养一辈子。
于是,唐仁便将这批人都带回了田庄。
那些还活着的掌柜和伙计们,大概也是担心再有类似暴乱发生。
便也提出来,想让家中老小前往田庄。
唐仁自然应允。
但一下子迁徙这么多人,在现在这个节骨眼,肯定会引人注目。
所以就分批迁徙。
直到今天,最后一批家眷终于全部进入田庄。
李贸拍拍唐田肩膀:
“行了,这些人交给你了,我还得回县城。”
作为唐家大掌柜。
李贸必须在县城坐镇。
唐田点点头:
“你可得小心些,唉……上次就想找你喝酒,这现在愈发空不出时间了。”
在唐田看来。
现在的长江县县城,可比田庄危险得多。
小厮牵来一匹马,李贸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对唐田摆摆手道:
“想喝酒有的是机会,下次我请你,走了。”
他一夹马腹,控马直奔县城。
唐田目送李贸离开,招呼新来的家眷们:
“都排好队,来我这登记。”
一群老人妇孺,正好奇地仰头瞧着高大的木城。
若不是李贸带他们过来。
他们一定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
东家的田庄不一直是田地和村舍吗?
什么时候变成城池山寨了?
唐田喊了一声,坐回方桌前。
等了一会儿见没人过来,他纳闷地转头去看。
见到众人瞧着木城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心中暗笑:嘿,要是让你们看到仙尊是怎么搭建这木城的,还不惊掉你们的下巴?
我就喜欢你们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唐田完全忘记了,前几天,他自己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