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迟子能够取出三千块下品灵石,毫不迟疑地赠予他人,饶是吕玄见多识广,也不由得暗自惊讶。
要知道普通筑基期修士的全部身家,加起来也未必能有三千灵石。何况大多数修士都会将灵石换成丹药、法器等物,很少会随身携带如此巨款。
这就说明,郁迟子身上的灵石总数远超眼前。
“看来郁师兄这些年身居高位,的确是积攒了不少资材。”
吕玄心下了然,青山宗掌门一职,虽然听起来威风,但实际上事务繁杂,且并无太大实权。
历代掌门选拔,都不以修为高低作为标准,而是更看重经营宗门,管理各种事务的能力。这也就导致了郁迟子名为掌门,实为青山宗上下三千内门修士的“管家”。
正因如此,担任掌门之人往往会耽误修炼,好在宗门赐予的薪俸远比普通内门弟子丰厚。
除此之外,完成掌门职责内的要务,还能获得额外的善功点。
郁迟子担任青山宗掌门已有百余年,为人勤勉,做事滴水不漏,在门中风评甚佳,各位长老都对其颇为满意。
如此一来,长眉老者这些年积攒的善功点,恐怕是青山宗所有筑基修士中最多的,想要兑换灵石自然轻而易举。
“三千下品灵石,拿去购置一件绝品法器中的奇珍,恐怕都是绰绰有余,郁道友如此慷慨,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吕玄袖袍挥卷,那条灵石之龙飞掠而起,尽数没入他腰间的储物袋中。
收起灵石,他才拱手一礼,朗声道:“在下穆长生,郁道友,我们后会有期。”
辞别郁迟子后,吕玄并未急着返回古殿,而是先寻了一处僻静之地,将先前斩杀的两名楚家弟子的储物袋取出,仔细翻查起来。
“不同势力的修士,身上的家当也大不相同。”
楚家以炼丹之术闻名,族中子弟身上携带的丹药自然极多。吕玄略一清点,便发现其中光是各类增进修为、疗伤回气的丹药就有数十瓶,皆是清明级别以上。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几个通体漆黑的玉瓶。
拔开瓶塞,顿时就有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令人闻之眉头紧皱。瓶中仅有一枚丹药,仅有黄豆大小,表面凹凸不平,全然不似寻常丹药那般圆润光滑。
吕玄乃是炼药童子出身,一眼看出这枚丹药是用药渣和废料强行糅合而成,药性暴烈狂猛,服下后必定会折损寿元,实乃饮鸩止渴之物。
“这大概就是楚家的‘凶煞摧心丹’了。”
吕玄目光微闪,心中暗自思量。筑基之后,他也曾接触过几名楚家弟子,今日击杀的两人,还有楚言身上都有此丹,只有楚娇娇未有携带。
看来即便是在楚家内部,也并非人人都有这等玉石俱焚的狠劲。
他略一沉吟,翻手将黑瓶收入储物袋中。服用此丹无异于自绝前路,不过若是日后遇上必死之境,却也能够派上用场。
除去一对寒光凛凛的长命钩索之外,楚家两名修士身上的法器并无稀罕之物,大都是下品、中品一类。
然而在杂物之中,吕玄却寻到了一本残缺不全的破旧道书。
随手翻动书页,发现其中记载的内容是与炼器相关,他心动微动,忽然联想到自己储物袋中似乎也有一本类似的残卷。
当年初次前往天鸣山,姜羡羽斩落大河一剑之后身负重伤,吕玄将之放置在一个隐蔽山洞中。
除去另一册炼器书籍残本,山洞地面上还有不少零零散散的法器残片。
时间过去太久,吕玄都已忘了此事,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比对。两本残书拼接在一处,竟真的能够前后连接起来。
然而拼合后的典籍依旧只有下半部,书内详细罗列了许多珍稀法器、法宝的炼制材料与注意事项,却偏偏缺失了最关键的炼器手法部分。
“看这道书的文字,恐怕也是古时候流传下来的典籍,可惜了”
吕玄多年来忙于修炼,已经很久没有解封新的「羽化飞升卷」,这次意外得到炼器相关书籍,还以为是机缘已至。没想到依旧不是全本,不免有些失望。
他低头仔细阅读书页内容,里面有些地方还用到了不同于今时的文字,前后对比一番,似乎只有四个字不断重复着上古年代的写法。
吕玄灵机一动,将之与脑海中已经记下的《未羊子说丹道经典》对照起来,终于辨认出来这本炼器典籍之名。
“原来是‘天工百炼’。”
虽只得半部,但其中记载的诸多天材地宝与炼制要诀,已让他大开眼界。他小心地将半本《天工百炼》收起,这等奇书,日后若能得到完整传承,再去好生参详不迟。
吕玄清点完战利品,将两名楚家修士储物袋中的千余灵石尽数收入囊中,心底暗自盘算起来:“加上先前所得,这些灵石应该勉强够启动传送阵了吧?不过姜慕云也要依靠传送阵离开,不妨与她商议一番。”
主意已定,吕玄身形一闪,很快便回到了赤铜古殿之中。殿内依旧一片混乱,修士们为了争夺所剩不多的神龟续岁丹,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