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月轮悬在高天之上,宛若传说中上古真灵的眼眸,令人不寒而栗。
吕玄御使寒煞剑,行在云间,注视血月不到十息,忽地周身气机紊乱,法力运转不畅,差点一头栽下去。
“不好!”
他急忙在储物袋间一拍,瞬间赤光、黑芒激射而出。
却是离火赤光旗化作一团烈焰,护住吕玄全身,浮在当空。而后玄羽冲迎风见长,托在脚下。
吕玄轻呼一口气,盘膝坐下,调息片刻,这才分出神识沟通储物袋中的太白剑丸和灵兽圈。
“天生血月,必有祸事么?青灵、玄绮,你们可识得此等异象?”
白狐少女微笑摇头,蓝羽小雀乌溜溜的眼睛一转,露出极为人性化的思索之色。
“在本小姐断断续续的记忆里面,青鸾一族所在的世界,是没有‘月’这种东西的”
这两只来历颇大的灵兽,一者如今只是器灵,记忆混乱不全,一者随虚空乱流落至天悟秘境,降生不久,并无多少经历。
“罢了,问也是白问。而且天象异常,也不是我这等筑基修士应该操心的事情。”
吕玄摇了摇头,催动飞舟划破长空,一路向西南方向飞去。
一直到了黑石荒漠,云唐道门五宗驻地附近才降落下来。
之后半年时间飞逝,吕玄蛰居在石室内炼丹服饵,最多只在营地阵法范围内出现,但绝不外出。
本来,他还想在每天夜间派遣公孙青阳、公孙婴侯两大护法傀儡,暗中猎杀天罗佛修,赚取些许战功。
不过四下打听一番才知,两年前,便有越来越多的己方修士在夜间消失。
后来联军之中,竟有一名元突国化形大妖的弟子,也在夜间莫名失踪了。
这名弟子修为境界堪比真传,就算遇到净土宗佛子,也不至于半点水花声都无有,便被对方击杀。
这名化形妖修付出极大代价,才推算出自己弟子应是被一名结丹期佛修击杀,尸身掳走,炼作了丹药法器。
这一下,便像捅了马蜂窝似的。
你方真人不顾身份,击杀我方筑基修士,我方老祖便也不要面皮,悍然出手截杀你方结丹长老。
维持了许多年默契的双方修士,终于在此次契机下露出了狰狞面目,开启无差别杀戮,再无桎梏。
故此,如今夜晚时常有双方结丹真人出没。若是运气不好,碰上对方老祖也不是没有可能。
吕玄得知此事后,当即去往中央营地,找到磐岩真人,将身上所有天罗修士信物上缴,又将因此得来的战功全部兑换成各类灵草药材。
同阶之间斗法,能够侥幸斩杀敌人,已算得上修士中的佼佼者。
吕玄筑基中期时便接连斩杀天罗内门修士,如今臻至后期才去兑换战功,就是担心表现太过抢眼,引起旁人瞩目。
饶是如此,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堆佛修信物时,还是让磐岩真人颇感讶异。
随后这件事被一位阐玄门的道旭真人听说了,当即便要征调吕玄去精锐弟子所在的“伺夜”。
这伺夜之名,吕玄已不是首次听说,三师兄邓途原来便在其中,后在一名佛子手中重伤逃遁,至今都还未恢复。
加入伺夜之人,都是候选真传这一层次的内门精锐,对上的敌人,自然也是十分棘手,斗法往往互有死伤。
吕玄虽不惧筑基后期,乃至假丹期的普通佛修,却忧心于遇到对方真人级别战力。
更何况,他总觉得心底隐约升起警兆,那位肩挑日月明灯,神化一元之数的元婴佛修,似乎也踏上了迷离岛的土地。
外出搏杀风险极大,吕玄宁愿返身去对付落单的赤潮海妖,也不愿对上本体降临的奇光祖师。
好在吕玄身份今非昔比,扯来火龙、天毅两位真人的大旗,号称自己是奉令炼制丹药,不得有误。
道旭真人听到火龙真人之名,登时垮下脸来。
阐玄门上下谁人不知,这青山宗的矮胖道人曾经找上门来,仅是为了一名座下资质平平的弟子,便与一位结丹修士大打出手。
道旭真人乃是结丹初期修为,远逊于火龙真人,可碍于面皮,又不能直接承认自己怕了那可恶矮子。
直至吕玄又说出天毅真人之名,道旭真人才暗中松了口气,说了句“嗯,你听从天毅师兄调遣即可”,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吕玄只觉好笑,修士虽然讲究逍遥自在,却也逃不脱人情世故,因果纠缠。
此后,他躲在居所内潜心修炼,却不知,这乱象开启的根源,便在于金刚寺真传弟子弘藏被公孙青阳用乾坤弓、震天箭射杀,让寺中老僧误以为是联军这方的结丹修士率先打破了规矩。
不过双方修士心照不宣,就算没有这件事,大规模混战的爆发也已近在咫尺了。
甚至低阶修士之间已有小道消息传出,长则五年,短则数月,天罗与四国之间的新一轮会战就要开启。
远在八峰山的梅如霜、卢洐也已返回营地,还特地找上门来,与吕玄讲说了一番各宗弟子表现。
法会上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