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知他在太一阁高阶拍卖会上,竞得一座上品坎离养生炉,就花去了三十五万灵石。
虽说炉、鼎、塔一类的法器法宝,内含道韵丰沛,较之其他形制的宝贝昂贵些许,但万骨京观、玉骷舍利加在一处,至少也能价值四十万余灵石。
“若不是炎流老魔出言挤兑,我这便宜师尊还未必肯将宝贝赠出。”
吕玄心中欣喜,顿时觉得炎流真君看上去顺眼了许多。
“万骨京观,玉骷舍利没记错的话,这正是云唐国九苗山白骨洞,白骨真人掌握的独门法宝。”
当初在玄龙江入海口,首次见识到八斋山人运使两件绝品法器,轻而易举地击杀了两名阐玄门弟子,还给吕玄留下了颇深的印象。
而数十年前,黑沙环岛之行,旁观先天魔门的陆行舟与侍剑童子斗法,吕玄便隐隐有所猜测,似乎星罗、迷离岛两大修仙界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玄阴真解从此方海域流落到云唐国,也可印证这一点。
白骨真人所得道统传承,应该就是从先天魔门流传出去,不知被何人带到了迷离岛。
大宗门镇教宝典虽然珍贵,轻易不会外泄,但也难保不会在宗门生死存亡之际,将其作为吸引外援护的特殊筹码。
活死傀修炼的《太微玉液帝敕纯阳经》,便是这般从元突国丹鼎宗手中得来。
“却不知太元道人、御灵宗、天鸣山地宫、两大修仙界传承这些线索之间,到底有何联系?罢了,眼下并非深究之时,先渡过眼前这关再说。”
吕玄悄悄检查了一番,发现宝贝上面并无多余禁制,于是大大方方,当着几个老魔的面将之收入囊中,而后恭敬一拜:“多谢祖师厚赐。”
月游祖师抚须颔首,面露满意之色。
吕玄心中暗叹,以他与这位魔门祖师的修为差距,对方在上面留下追踪印记,他也察觉不了,倒不如表现得坦然些。
反正只待脱身后,他自有办法解决隐患。
接下来这大半个月,都要陪在这几个老魔身侧,须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月游祖师口口声声说护得自己周全,但魔门修士素来反复无常,狡诈多变,违背承诺就如反掌观纹那般容易。
即便如此,这番遭遇也不是半点好处都没有。
月游祖师传下的口诀,除了法宝的操控方法之外,还含有一部《先天道经》残篇。
想来是因门规所限,法不轻传,须待正式举行拜师仪式后,方能授予完整经文。
乍看上去,都是炼化修士骨骼作为应敌手段的神通法术,但修炼法门却是中正平和,并无左道功法那种急功近利,揠苗助长的弊端。
更难得的是,月游祖师自称擅长炼器,确非虚言。
这老魔在经文行隙之间,以蝇头小楷密密麻麻批注了诸多心得与实操要诀。
在吕玄这等炼器大师的眼中,批注反倒比道经本身更为珍贵。
毕竟他已主修《羽化飞升经》,并无转修他法的打算。
这部《先天道经》残篇,权当开阔眼界,增广见闻了。
月游祖师把玩着小鼎,心情大好之下,不由询问起来:“方才你说是被追杀至此,这才误闯进来?”
“是。弟子还是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才勉强保住了性命。”吕玄应道。
“此子实力,不下结丹后期。追杀之人,应是元婴。”怙恶王忽地开口。
“哦?能在元婴手中逃出生天么?”
此话落地,另外三人立时面色凝重。
怙恶王是厅室内唯一对吕玄出手试探过的人,又是四大真君之中最强者,他的判断,令人不得不信。
“据妾身所知,此番进入仙府的元婴同道,除却我等四人外,便只有三位了。”
冰姿夫人沉吟道:“分别是岳鹿书院的温大先生,墨池书院的窦大先生,以及乌龙洞的青鸣散人。太一门那些伪君子,倒是一个未见。”
炎流真君一拍桌子:“太一门的老怪沉寂许久未见动静,不知在暗中图谋何事。”
月游祖师咳嗽一声,将谈话重新拉回正题,面上仍是那副和颜悦色之态,温声问道:“徒儿,你可还记得追杀你的那人,样貌如何?”
吕玄摇了摇头,如实答道:“弟子这点微末道行,哪敢招惹真君不快。实则追杀弟子的并非修士,而是一柄铜钱剑。此剑灵智似乎残缺不全,行事只凭本能,弟子才得以施展些小手段周旋,一路奔逃至此。”
“古宝!”
四大魔门真君交换了一个眼神,露出惊喜之色。
怙恶王捏起一枚宝珠,嘴唇翕动,不知在与何人传音。
不出多时,青铜大门被人推开,一个面如淡金,气度沉凝的中年人推门进来,躬身道:“拜见师尊,拜见各位师叔。”
“龙陀师侄不必多礼。”月游祖师抚须轻笑,“看来你在太一门这些年,并未荒废修行,眼见已近结婴关口了。届时怙恶道友一门双真君,必成修仙界一桩佳话。”
说罢,又将吕玄引荐一番。
吕玄见着此人相貌,暗自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