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狰眉头微微一抬，他看着方秦刚毅的眼神，沉思了许久。
从自己出世到现在，他也尝试着与活人接触，但目前也只和方秦走得最近。
他也是唯一一个知道自己真实身份的人，也是比较了解鬼体系的人，毕竟他被灌入了鬼意识，而自己却没有。
更何况如今他也觉醒出这般能力，也有资格可以去面对灵异事件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方秦具有很好的研究价值！
莫狰看着他缓缓说道：
“现在你的双腿也恢复了，明日便可搬进枫都小区。”
方秦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立即站直身子，对着莫狰庄重地敬了一个礼，小声但严肃地说道：
“保证一切听从指挥！”
莫狰点点头，他隐隐嗅到了一种感觉，那就是随着鬼物的不断侵蚀，这个世界也绝对会诞生出越来越多的类似方秦这样的人物。
只是这类人也一定会相当稀少，不是谁能在极度濒死的状态中活过来的。
而且也不是谁都可以凝聚出灵器以及鬼职的。
他渐渐将覆盖在自己脸上的鬼雾散去，露出了清秀而苍白的面孔。
方秦的眼睛一亮：
“您果然是莫狰先生！
谢谢您对我的信任，您的秘密，我方秦会誓死保护！”
但莫狰的脸色却是严肃至极，他背着手走到方秦跟前：
“白葬与红妆的那两段戏曲便是这白与红两则狱章的大纲吧。
它们所有的禁则都会围绕着这两个大纲进行展开，你有没有仔细品味过？”
方秦眉头紧皱着，他点点头：
“以前我对那两段戏曲说实话是有些云里雾里的，但现在自从收获那缕鬼意识后，我也终于明白了。
不知道莫先生有没有感觉那两则狱章大纲太过于私人恩怨了？”
莫狰淡淡一笑，没有表态，只是安静地听他继续说道：
“我们警察必须也要熟读法律，所谓法律，它必须有重有轻，有章有法，其最终受益人必须是人民！
而那两则狱章大纲，它虽然确实在一定程度看似符合道德层面，但却是在乱整！
它的最终受益人，是刘美玲，而不是人民。
如果它设定的狱章一旦形成，世界只会变成刘美玲想要的样子，而不是人民想要的样子！”
莫狰点点头：
“所以你认为应该怎么去做呢？”
方秦注视着莫狰，他似乎思考了许久，一开始他眼神中还闪著一丝犹豫，但后来变成一股凛然：
“若我以您的追随者去回答您的问题，我势必会说一定要以您的意志去建造这两则狱章。
但，如果以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我会害怕您也会变成刘美玲那样的人，用狱章去满足自己的私欲！
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我其实刚刚已经向您说明了我对狱章的看法，那就是它的最终受益人，必须是人民！
我也希望我所追随的，是一位明君！”
莫狰皱着眉看着他好一会儿，突然大笑一声：
“其实这个很简单，现在我们华夏的法律虽然也有些不足，但相对于其他已经相当完善了。
禁则也好狱章也好甚至狱章之上的鬼律，还是鬼律之上的阴典，到最后的冥宪，它们的体系和法律极为类似。
现在也不是封建主义的独裁社会！
如果我们想要加快效率，在狱章层面我们完全可以借鉴现代法律，这会极大程度去提升效率。”
方秦的瞳孔微微颤动，他站直身子，轻轻向莫狰鞠了一个躬。
“莫先生大义！
现在白葬与红妆这两大狱章已经浮出，虽然还没完全角成，但我觉得我们也务必阻止刘美玲彻底将之凝聚！
它一旦凝聚出狱章，其实力也必定暴涨，那时再对付它们可能难度会直线提升。
另外，您的实力已经在鬼将级别，我觉得先生还需要拟出属于自己的狱章，因为我最怕的就是，这个世界上不止只有一个刘美玲！
随着恐怖不断污染，到时候很可能出现类似于军阀盘踞的现象，会出现诸多强大的鬼物！
它们一定也会开发出自己的狱章！
莫先生生前是清北大学的高材生，我觉得您可以将目光盯向学校！
将一座学校彻底炼成您自己的鬼域。
然后通过那学校去凝聚禁则，最后化成狱章！”
莫狰心头一动，方秦说出了自己内心想做的。
现在他的第四栋鬼楼可是有好几层化为了实验室，但就是没有实验设备。
如果真的能侵占学校变为自己的不动产鬼域，那自己进度条会前进很大一格。
他拿出手机，打开了地图，目光很快锁定了一所大学。
大川市理工学院！
它虽然只是一所二本院校，但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时候，它可是华夏九院的一个实验基地，只是后来搬迁了，后来在这个地方又重新盖了一所大学，这大学就是大川市理工学院。
别人可能不知道九院，但莫狰知道。
九院可是大名鼎鼎的华夏工程物理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