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的爆炸声让整个婚礼现场陷入了停滞。
仅仅停滞了那么一会。
现场开始骚乱。
“怎么回事,还没到放爆竹的时候吧?”有中年男人疑惑道。
“那声音,不太象爆竹,倒象咱们以前上山打野猪那会土枪的声音。”有个年纪较大的老人说道。
看台上,司仪和新郎新娘也僵在原地。
司仪找来婚礼的策划人,询问道:“怎么回事,彩炮得等新郎新娘都发誓了再放,怎么现在就放了。”
身材丰满的策划人也一头雾水,他说道:“目前后台的东西都是正常的,没人去动,你当这么多年司仪见过彩炮没彩条的?”
“嘶”
司仪也懵了,对啊,彩炮的彩条呢?
怎么光听响,连个彩条都看不到?
这不对劲,十分有九分不对劲。
“那个,我们还要继续宣誓么?”新郎在一旁弱弱问道。
“宣,继续,可能是外面哪里爆炸了,不重要!”司仪咬牙道。
一点突发情况而已,做了这么多年司仪,他最擅长的就是处理突发情况!
角落的桌位,邓儒望着看台上的新郎新娘。
“做好准备,异常可能要出现了。”邓儒对身边的秋缘说道。
刚刚的那声爆炸声很突兀,但他经历过类似的情况。
他知道,在靠近一些执念很深的灵魂的副本时。
耳边会出现这些灵魂一生中,人生最执念的时刻的声音。
就象二牛的那棵银杏树下的兵戈声,那是张二牛无数年日思夜想的场景。
结合养由基说的,这批鬼魂死了不到百年,和这枪声。
那应该就是那段时期战死的先烈?
不对,如果真的是战死的先烈的话,那养由基不应该说只杀不渡。
张二牛都能渡,那为了保家卫国而死的先烈为何不能渡?
不过,除了这个之外,邓儒此刻心中还有一个疑惑。
二牛的甲,能够扛住那时候的枪么?
听说那时候的枪威力挺大的。
看台上,那声爆炸的意外短暂过去后,新娘新郎再次开始了宣誓环节。
“新郎,你”
但这次,还未等司仪的话从嘴里吐出来。
砰!
那种如同枪声一般的爆炸声再次响起,打断了司仪的话。
“到底在搞什么!”
司仪正要找婚礼策划人兴师问罪,紧接着又是几道猛烈的爆炸声响起。
砰!砰!砰!
“我们这边什么都没做。”婚礼策划人蒙圈地举起他的双手。
后台的一切设备都很正常,根本没有出错的地方。
现在是夏季,距离过年还早着呢,不可能有人放烟花。
附近也没有什么楼盘刚建好,要放什么鞭炮庆祝。
更何况,鞭炮不是这个声音。
“真见了鬼了。”司仪嘀咕道。
当几十年司仪了,什么意外没遇到过,这种意外,他还真没有。
“那个,我们还要继续发誓么?”新郎伸出手,有些尴尬的问道。
“继续!”司仪咬牙道。
天杀的,他还不信了,不管是什么东西,难道还能一直炸下去?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爆炸了,但它总不至于一直炸吧?
但这次,还没等他继续说词。
周围的爆炸声变得更加的密集起来。
隐约间,人们还能够听到女子的哭泣声,男子的喘息声。
很快,人们发现,周围的环境,似乎有了变化
五楼的婚宴大厅里,大厅的装璜开始变得陈旧。
周围的墙壁呈现出一种很浓厚的西式风格。
似乎是很古早的建筑。
那是华夏落后,全面向西方学习模仿的时期特有的建筑风格。
天花板上还雕刻着一副许多天使奔向圣母的浮雕。
周围的灯光开始变成了暖黄色,与之前鲜艳亮堂的白炽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一切的变化,让大厅内的宾客慌了神。
当有人想尝试从大门走出时,他们发现,门外的场景竟也完全变得与这厅堂内一模一样。
暖黄的煤气灯,西方各种人物的白石浮雕,以及那亮堂光滑的大理石地板。
这些,都与他们最开始见到的那个皇冠酒楼,完全不一样。
人类最底层的从众心理发挥了作用,他们又退了回来。
这陌生的变化让所有人都心慌。
可相比起楼下的未知,这厅堂内的陌生环境里好歹还有着许多人。
这会让人更安心一些。
“什么情况,你们婚宴还安排了灯光秀?”有宾客大声询问道。
“白痴!你见过灯光秀还能投出浮雕的么?”有宾客说道。
有个年轻的女人大声问道:“有人的手机有信号么?我打了110,根本打不通!”
她这句话一出来,所有人顿时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手机屏幕纷纷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