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密的雨水如针般的打在帐篷的粗麻布上,沙沙声不绝於耳。
千羽独自一人回到自己的小帐篷,忍军是按照三人一组,帐篷呈三角形阵势排列。
他反手拉拢帐篷的门帘,將外界的风雨隔绝在外,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呼吸声。
片刻后,千羽看著面前的泛著绿色光芒的试管,眼中闪过一丝幽光,桃华婆婆的告诫音犹在耳。
“相比较於在危急的时候做底牌使用,我喜欢將危险提前扼杀在摇篮中,何况这几天我也被自己烦的够呛。”
说到这里,千羽想到了分身森之千羽这段时间不住地催促,他知道这正是自己对木遁力量的渴望。
別人吸收柱间细胞,是被其霸道力量的强行侵蚀、同化,最终沦为木遁的养料。
而他不同,他体內是属於自己血脉力量,可以和被削弱的柱间细胞正面抗衡,他要以自己身体为战场,与之爭锋。
帐篷內,灯火摇曳,將千羽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千羽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一口长气,似乎要將自己所有的担心和恐惧一起吐走。
来吧!
他不再犹豫,伸手拔出针套,將装有柱间细胞的试管轻轻按在自己左胸上,大拇指用力按下。
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从左胸位置炸开,然后开始向四周开始扩散而去,炙热感传遍全身。
“呃!”
千羽喉咙间传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声,身躯不由自主地弯了下来,原本平稳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而急促。
那股力量不是温和的查克拉流入,而是如同洪水决堤一般,沿途摧毁一切可以摧毁的障碍,横衝直撞的进入他的经脉和细胞中。
如果有一面镜子在他面前,千羽就会发现自己的脸色正在以肉眼的速度巨变。
先是血色尽褪,出现如同失血过多一般的苍白,淡绿色的纹路犹如树权分支一样在皮肤下显现。
“够劲,被削弱这么多居然还有这么强的攻击性,普通人果然只能靠运气吸收它吧。
“”
千羽死死咬住下唇,丝丝缕缕的鲜血沾染到洁白的牙齿上,再配合他那双目圆瞪,血丝遍布眼白的狰狞之像,让人望之不寒而慄。
“森之千羽,拜託你了,別给老子丟人啊!”
查克拉火焰空间的內部,一身红色盔甲正盘坐的森之千羽也缓缓张开了眼睛,眼中净是兴奋之色。
只见他缓缓走进庞大查克拉火焰中,转瞬间火焰就將他的身影给淹没,然后蓝色火焰猛地炸开,向著四方飞去。
在千羽的经脉和细胞中,属於千羽自身的血脉之力在查克拉的配合下,如同逆流而上的大河,正面对上了那股侵蚀生命的绿色能量。
两股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千羽的四肢百骸,经脉五臟,甚至细胞的更深处,轰然相碰。
这不是温和的相互融合,而是残酷的廝杀,输者成为胜者的养分。
柱间细胞霸道之极,疯狂侵蚀、同化、吞噬著千羽原本的细胞与查克拉,要將一切化为它的附庸。
可是千羽不需要被同化,他要的是將其锋芒挫尽,將其力量剥离出来,然后在自己的血脉中被侵染出自己的力量,哪怕最开始只能召唤出小树苗,那也是千羽自己的力量。
帐篷內千羽的状態越来越可怕了,他的皮肤下绿色、红色、蓝色的条纹在皮肤下蜿蜒行走,明灭不定,看上去诡异无比。
时间在痛苦的煎熬中一点点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雨还在下,帐篷內的灯火,依旧摇曳不停,他体內的那股撕裂般的剧痛,开始缓缓地减弱。
原本疯狂的衝撞,桀驁不驯的柱间细胞,在森之千羽的反覆消磨压制之下,逐渐平顺下去,无源之水终究只能逞一时之凶。
千羽紧绷的身体终於一点点地放鬆下来,诡异的皮肤顏色已经恢復了正常顏色,布满血丝的双眼也恢復了神采,只是眼底的疲惫之色愈发严重。
他挺直身体,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中带著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气息,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明显的就是查克拉量,原本已经堪称浑厚的查克拉。此刻已经暴涨了数倍不止,在体內奔腾流转,生生不息,可以勉强称之为查吨拉了。
其次就是身体中那浓郁生命力,千羽感觉现在自己的受伤后恢復速度强的何止几倍,十倍不止吧,今后可以硬生生耗死和自己体术不差上下的高手。
就在这时,一股异样的感觉从心底涌起,千羽微微一怔,他將右手按在地面上。
下一秒,他的瞳孔微微一缩,只见在右手前方不到半米的地方,一株嫩绿的小树苗正在缓缓破土而出。
纤细的茎干,嫩绿的新芽,带著一丝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生命气息,轻轻颤抖。
木遁!
初代火影那凌驾在眾生力量之上的木遁,虽然都知道强的是初代火影,而不是木遁,但是千羽却依旧难掩心中的激动。
这一丝木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