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恶鬼还在不在里头?”
钟九没贸然闯进案发的房间,抬手按响了门铃。
空旷的楼道里,门铃声“叮咚”作响,格外诡异。
房间里静了几秒,紧接著传来“噠噠”的脚步声,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股刺骨的寒气顺著门缝钻出来,冻得钟九打了个寒战。
“有人来找我玩吗?”
一道幽幽的童音飘了出来。
门口站著个穿白t恤的男童,也就七八岁的样子,短髮乱糟糟的,怀里抱著个浑身冒黑气的洋娃娃。
他皮肤白得像纸,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尖细的乳牙,笑得比鬼片里的反派还瘮人。
钟九的目光瞬间锁定那洋娃娃。
那根本不是玩具,是被拘禁的生魂!
男童正对著洋娃娃猛吸,魂气丝丝缕缕地钻进他鼻子里,看得钟九怒火中烧。
“你怀里抱的,是郭然然吧?”
钟九的声音冷得像冰。
郭然然就是那个弒亲的女童,新闻说她生死未卜,原来早就被这小鬼害死,魂魄还被当成了玩具和“零食”。
男童的笑容更灿烂了,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凶光:“大哥哥认识她呀?”
“我本来还想,你要是生前受了冤屈才作恶,或许能饶你一次。”
钟九缓缓攥紧了缚魂锁,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但现在看来,你这种恶鬼,死一万次都不够!”
“大哥哥好像很心疼她呢。
男童眼中突然爆出血色,像饿疯了的野兽扑了过来,“那你就代替她,做我的新玩具吧!”
“就凭你?也配碰我?”
钟九纹丝不动,手腕一扬,缚魂锁如灵蛇般飞射而出,“给老子老实待著!”
嗤啦啦!
铁链在空中盘旋一圈,“啪”地缠住男童的腰,黑雾瞬间收紧。
男童脸色剧变,这才知道踢到了铁板,拼命挣扎著想要逃,眼神还往楼道口瞟。
可惜,钟九的杀意早就拉满,哪会给他机会?
“想跑?把命留下!”
钟九怒喝一声,手中缚魂锁猛地一拽。
这锁链虽说不是顶尖法宝,却是鬼物的天生克星,他握在手里只觉冰寒刺骨,冻得指节发白,可缠在男童身上,那小鬼却跟被扔进岩浆似的,疼得浑身抽搐。
锁链越收越紧,男童被捆得跟个粽子似的,连动根手指头都难。
钟九憋著一肚子火全力催动,锁链上的黑雾蒸腾而起,烫得男童鬼哭狼嚎:“我错了!真的错了!大哥哥饶命啊!”
“我生前被爹妈扔在孤儿院,挨冻受饿没人管,最后活活饿死在街头!”
他扯著嘶哑的童音哭嚎,眼泪化成黑烟飘散开,“我恨那些有家有爱的孩子,才才对郭然然下手的!我这是被逼的啊!”
钟九听得冷笑连连,半点同情都没有。
生前惨不是作恶的理由,人鬼殊途,既然成了鬼,就得守冥界的规矩。
“人守人间律,鬼遵冥界规!”
钟九眼神一厉,声音沉得能砸出坑,“你被爹妈拋弃,有种去找他们算帐!郭然然爹妈疼她、家庭圆满,就该被你害死?就该魂飞魄散?”
他越说越气,想到那个被当成“零食”的洋娃娃魂魄,手腕猛地一震:“给我碎!”
缚魂锁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黑雾,男童的惨叫都没来得及收尾,就被绞成一团黑烟,彻底消散在空气里。
钟九甩了甩锁链上的余烬,转身就走。
斩鬼这事儿,果然是一回生二回熟,越斩越顺手。
只不过找鬼可比斩鬼费劲多了。
他在城里转了一整夜,才算凑够了三只恶鬼的业绩。
除了那男童,另外两只鬼扎堆躲在城郊的烂尾楼里,原是外地来的务工兄弟,跟著黑心老板干活,出了事故被草草埋了,连赔偿金都没拿到。 这两只鬼一开始只杀了黑心老板,倒也算情有可原。
可杀红了眼后彻底失控,不仅把老板一家灭了门,连曾经一起搬砖的工友都没放过,短短几天杀戮值就飆到了九十多。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报復甦老板没问题,但滥杀无辜,就別怪我不客气!”
钟九找到他们时,两鬼正啃著受害者的生魂,他二话不说就甩出锁链,一番缠斗后,直接送他们魂飞魄散。
等解决完这两货,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晨曦把云彩染成了橘色。
钟九打了个哈欠,虽说成了魂兵,但肉身还是人的底子,该吃饭睡觉照样少不了。
即刻回到家,刚沾著枕头,就睡得跟死猪似的。
中午时分,手机跟催命般响了起来,震得枕头都在颤。
“你没死?”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冰冷的女声,这是妹妹钟颖媚!
钟九脑子还发懵,身体却先一步坐了起来——这是原主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
他揉著太阳穴吐槽:“当哥的怕妹妹?这原主也太没排面了。”
“我没事,好得很。”
钟九清了清嗓子,儘量让自己声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