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五官比照片上更为精致,与周遭人群相比,像是高了一个次元。
又或是低了一个次元。
新一觉得,即使从未看过照片,自己也能一眼认出她。
此刻的宫野志保,正处於从“灰原哀”的童稚向“宫野志保”的少女期过渡的阶段。
身形已初具少女的窈窕,却又残留著未褪尽的青涩,完全称得上是奇蹟般可爱。
当然,仅限外表。
她的神情就与“可爱”二字毫不沾边,只有冷淡。
刚进入大厅时,她一手拉著行李箱,一手插在兜里,面无表情地正视著前方的道路,不经意间又微微偏过脑袋看向一旁。
宫野志保也一眼就看见了新一。
来接自己的人的近照,她当然也见过。
这次与以往被黑衣保鏢层层簇拥的情形截然不同,但本质上並无差別,都是组织的安排。
她微微垂下眸子,无声地接受了这份“命运”。
新一適时地朝她挥了挥手。
视线交匯的剎那,他很確信宫野志保也认出了自己。
然而,少女甚至没有抬眼正视,便迅速扭过头去,仿佛只是不经意瞥过一块路標,继续面无表情地匯入熙攘的人流。
…真够不可爱的。
若非宫野志保在绕过护栏后,脚步分明转向,径直朝他走来,新一都要出声提醒了。
不过他没有迎上去。
刚刚那位便衣刑警有些可疑,他有些怀疑对方会不会在宫野志保离开人群后突然从怀里掏出手枪对著她就是一枪。
现在的距离足以让新一在对方有可疑动作时做出有效反应,所以在看见宫野志保是在朝自己走来后他就选择了暂时什么也不做。
——除了调整了下站姿好让余光能把宫野志保包在內。
宫野志保穿著一件深灰色连帽外套,装扮与普通旅客无异。
没有戴帽,但茶色的髮丝在鬢角处被明显压平,显然帽子不久前才摘下,大概是为了方便被人辨认出来。
老实说,因为之前那张照片的原因,新一本以为宫野志保会穿著白大褂出现的…
不知怎么的,新一稍微有些遗憾。
办正事要紧,他的注意力再一次放在了那边的可疑刑警身上。
对方似乎又和搭档一起去和那个警部说了什么,没再观察这边,再加上宫野志保离自己的距离已经够近,他也就稍微放鬆了些。
少女就在他左后方两步的位置停了下来。
她比自己岁数稍长,女性又比男性发育要早,因此她是在以俯视角盯著自己脑袋看。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新一忍不住问道。
“…没有。”宫野志保轻声说道。
她的声音清冽,像是冰层下的泉水。
好听。
和电视里的声音也很像。
穿越还真是够神奇的。
新一心想。
身边的少女似乎把注意力放在了警戒线內的案件上,新一则有些犹豫要不要自我介绍一下。
明美姐以前有和宫野志保通过几次电话,也提到过自己,所以他觉得宫野志保应该是知道自己的大致情况的,而且她现在的表现也给人一种无处介绍的感觉。
但老实说,新一最纠结的是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他最想用的称呼当然是灰原或者志保,但是前者根本还没有出现,或许也不会再出现,至於后者又显得太亲昵了一些,多少有些不太好。
而至於像喊宫野明美那样喊志保姐?
拒绝。
果断驱散了脑海里那种可怕的想法,新一隨后就听见宫野志保用著一种略带讥讽的语气对著自己说道:
“又是自杀吗?”
她走过来时听见了一些路人的议论。
她也不是在对米花市的自杀率进行吐槽。
事实上,从官方统计数据来看,米花刑事案件高发是从七八年前才开始的,那时候她已经离开了米花前往美国。
新一有时候会觉得说不定是因为自己,但是他坚决拒绝承认。
总之,宫野志保对於米花的认知早就过时了。
她之所以那么说只是因为组织里的人习惯在杀人后选择把事件偽装成自杀或意外。
“不是自杀。”新一语气斩钉截铁。
隨即,他在她冰蓝色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別样的情绪波动——好奇。
“快刺和慢刺有很多不同,创口形態上,快刺的创口更整齐,边缘很少撕裂;慢刺则像钝剪刀裁布,创缘可能带擦伤。”
“当然了,从这里是没法看出来的,那是法医的任务,但出血模式也有明显的区別。快速刺穿心臟的话血液会喷溅而出,慢刺的话血液则是逐渐渗透。而更有趣的则是另一种,那就是先慢刺再快刺。虽然后续的出血掩盖了一些痕跡,但死者所承受的慢刺和快刺的角度有些差异,所以依然能够分辨。”
“你应该也能看出来…啊,抱歉,现在好像看不到了。”
死者已经被盖上了白布,看得出来警方已经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