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给人一种莫大的压力,但新一併未在意,而是平静地反问道:
“你指的是什么?”
“小鬼,”伏特加在一旁阴惻惻地插嘴,“你自己干了什么事,心里没点数吗?”
那可太多了,新一心想。
和警方“勾搭”在一起为其做事、威胁“保鏢”让他们只能远远地跟著、以及…
他没理伏特加,而是接著看琴酒。
琴酒深深吸了口烟。
他缓缓將菸蒂用力按熄在身旁冰冷的混凝土立柱上,发出轻微的“嗤”声。
然后冷冷地开了口:
“那六个蠢货。你让他们去做了什么?”
问当事人当然也能知道他们去做了什么,但琴酒更想知道的是为什么。
所以他选择直接来问工藤新一这小鬼。
更重要的是,这小鬼为了让那群人乖乖听话,竟然说这是他琴酒的命令!
而那些蠢货不敢来求证,竟然乖乖就范。
“在这之前,”新一迎上琴酒冰冷的视线,“组织的一位得力』手下就死在了那个游乐园里,你们知道吗?”
“嗯?”琴酒眼神微微一滯。
“谁?”伏特加更是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他们知道游乐园里发生了案件,但没想到居然是自己人死了。
这让新一有点语塞。
他还以为组织的消息能灵通一点呢,还是说他们根本没把游乐园发生的案件放在心上?
不过想想也是,要是看见附近有警察就去调查一下的话,那在米花就啥都甭想干了。
“原田哉。”新一乾脆明了。
“”
短暂的沉默。
“那是谁?”伏特加忍不住出声问道。
“…青山生物药品株式会社的负责人。”
原来是那傢伙,伏特加露出恍然的神色。接著他就听见新一接著说道:
“他今天一个人去多罗碧加乐园,在下午的时候去了那里的恐怖屋,被嚇死了。”
“怎么死的!?”伏特加忍不住出声確认,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专业点说,是心肌梗塞。一个拿著道具电锯和砍刀、穿著防化服的鬼怪』朝他衝过去时,他突然病发,当场暴毙。”
“哈哈!还真是个没用的废”伏特加刚想嘲笑两句,却瞥见自家大哥的脸色骤然阴沉得可怕,硬生生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琴酒朝前走了一步,原本隱藏在阴影中的半边脸也露了出来。
他一字一句:“你確定?”
“確定。”
显然琴酒已经意识到了不对,新一回应了一句后就双手插在兜里站定,好整以暇地看著还有些茫然的伏特加。
“一个曾因非法实验被捕,见过场面的高级研究员、一个把恐怖屋当偷情场所的变態、一个多次经歷过组织基础训练的成员…”
“就这么简单地,被嚇死了。
“不觉得奇怪吗?所以我就让人去调了他近期的体检报告,报告应该也发给你们了。”
“他的心臟一切正常。”
新一收尾道。
伏特加这才意识到不对,他似乎像是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地看了琴酒一眼。
但是琴酒没理他,而是冷冷道:“继续。”
“说起来,我第一次在游乐园看见原田哉时,他穿著一身正装,一个人排云霄飞车的队伍。”
新一说完就顿了一下。
他相信琴酒一定明白话里的意思。
因为琴酒这傢伙也喜欢干这种事情。
琴酒也確实明白了。
云霄飞车在最高点时速度会放缓,短暂形成了一个可以俯视全场的鸟瞰点。
琴酒以前也在游乐园与人交易过,他也常用这种方式观察对方是不是一个人来,唯一的区別就是他从不排队。
——原田哉在那里和人秘密会面。
琴酒理解了,新一便决定跳过这段推理,儘管伏特加一副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的样子。
那不重要。
“这种见面肯定很隱秘,我最后选了三个地点,用琴酒你的名义让他们在那里搜索。”
新一说著,从口袋里掏出刚刚的透明物证袋。袋子已经开口,他看过里面的东西了。
“在其中一处,他们找到了这个。”
他做出將袋子递过去的姿势,伏特加虽然有些懵但是当小弟的专业性没得说,马上就快步上前接过了袋子。
他先翻看了一下,然后才走回去將袋子递给琴酒。
琴酒並没有立刻取出里面的东西。
他先是就著车灯昏暗的光线,锐利的目光仔细审视了下袋子里那个小巧的银色盒子。
但光滑的金属表面並没有任何標记。
接著,他取出盒子,拇指“咔噠”一声弹开了盒盖。
盒子里空空如也。
里面的东西显然早就被拿走了,但是这並不妨碍琴酒弄清楚里面放的是什么,这也让他的目光瞬间就带了些许杀意。
——在那深色的天鹅绒衬垫中央,清晰地凹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