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
几十个捕快稀稀拉拉地站著,有的还在打哈欠,有的衣衫不整。
大梁王朝烂到了根子里,这偏远县城的衙门自然也没什么纪律可言。
唯独王猛站在高台上,脸色阴沉。
“都他娘的没睡醒是吧?”
王猛突然暴喝一声,手中的雁翎刀“仓啷”出鞘,寒光在雾气中一闪而过。
旁边的一根木桩被瞬间削去了一角,切口平滑如镜。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杆。
季夜站在队列末尾,瞳孔微微收缩。
好快的刀。
这就是武者吗?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刀法,但在王猛手里,却有著开碑裂石的威力。
如果自己挨上这一刀,就算有三倍蛮力,恐怕也会被直接劈成两半。
毕竟,蛮力只是加力量,不加防御。
“今天有任务。”
王猛收刀回鞘,目光扫过眾人,“昨晚城外李家庄遭了贼,死了三口人。县太爷限我们三天破案。甲组乙组去现场,丙组丁组去城里搜查可疑人员。”
说到这里,王猛顿了顿,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瞟了季夜一眼。
“特別是那些刚进城的流民,给我一个个查!敢反抗的,先打了再说!”
“是!”
眾捕快齐声应诺,眼里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搜查流民?
这可是个肥差。
流民身上虽然没钱,但总有点藏著的乾粮、衣物,甚至女人。
对於这些披著官皮的捕快来说,这哪是办案,分明是合法的抢劫。
季夜握紧了手中的杀威棒。
他感到一阵噁心,但同时也感到一种冰冷的现实感。
这就是他要融入的世界。
要想不被吃,就得先学会怎么张开嘴。
“丁组的,跟我走!”
一个满脸横肉、蒜头鼻的汉子走了过来,手里提著一根带刺的鞭子。
他就是老吏口中的“赵扒皮”。
赵扒皮斜眼看了看季夜这个新面孔,冷笑一声:“新来的?细皮嫩肉的,待会儿別尿裤子。跟紧了,爷教教你怎么当差。”
季夜低下头,掩去眼中的冷光。
“是,头儿。”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衝出了县衙,直奔城南。
风雪中,那只独眼老鸦不知何时又跟了上来,在他们头顶盘旋,发出嘶哑的嘲笑声。
仿佛在看一群出笼的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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