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2月1日下午17:00
伦敦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
五楼:魔咒伤害科
在小罗伯特与凯萨琳经歷了那个混乱不堪、兵荒马乱的夜晚之后,一切都显得格外漫长。
在傍晚的微光斜斜地投入病房时,艾登在一片迷茫中缓缓睁开了双眼。
“唔,不认识的天花板”
还没等艾登的大脑彻底恢復,一阵低沉而压抑的啜泣声便自身旁传来,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病床的左侧,凯萨琳坐在一张小巧的矮凳上,身体微微的颤抖著。
她的双手紧紧捂住了嘴巴,爱怜的看著自己的儿子。
凯萨琳的身后,站著小罗伯特先生,他的双眼之中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他伸出手,轻柔地拍打著妻子的背部,试图给予无声的安慰,而那双疲惫的眼中,却不易察觉地掠过了一丝放鬆。
显而易见,艾登那场突如其来的魔力暴动,不仅仅是给凯萨琳一个人带来了担忧。
“我很抱歉,”艾登在心中默默地检討:“今后我一定不会再这么衝动了,但这次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
隨后,艾登努力地睁大了些双眼,目光投向父亲,用尽力气轻声呼唤:“爸爸。”
他发出的嗓音乾涩沙哑,仿佛被最粗糙的砂纸磨礪过一般,紧隨其后的是一阵剧烈的刺痛感,从喉咙深处蔓延开来。
强行爆发魔力所带来的副作用,其剧烈程度远远超出了艾登最初的预想。
小罗伯特连忙从旁边的柜檯上端过一杯清水,与凯萨琳一同,小心翼翼地將艾登的头部轻轻托起。
他们將水杯凑到艾登乾裂的唇边,一点一滴地餵给这个刚刚被狂暴魔力无情折磨过的儿子。
艾登顺从地任由父母用轻柔的动作照顾著自己,
直到此刻,他才迟钝地察觉到自己四肢百骸都绵软无力,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让他感觉又回到了那个完全依赖他人照拂的孩提时代。
艾登的心里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后怕,冷意悄然浸透四肢。
“我还是太狂妄了,”
他在心底深刻地检討,“以后,要对魔法抱有最基本的敬畏之心,能提前试验的事儿一定得提前做好预案。”
艾登一边反思著自己的鲁莽,一边暗下决心。
在轻轻喝下几口清水之后,艾登喉咙里的痛苦稍微有了一点点缓解,隨后艾登抬眼望向父亲,声音依旧虚弱却带著一丝急切:
“爸爸,救救他。”
这句没头没尾、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小罗伯特闻言不由得为之一愣,神情瞬间凝固。
他连忙俯身靠近病床,对著自己的儿子,用儘可能轻柔的语气问道:
“小艾登,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告诉爸爸,无论是什么,爸爸都会帮助你解决问题的。
小罗伯特原本以为,自己將会听到的是昨天夜晚有黑巫师来过之类的突发情况,亦或者是有什么神奇生物对自己的儿子造成了影响。
然而,艾登接下来所说的话语,却如同一柄利剑,无比锋锐的剑锋给小罗伯特的大脑带来了剧烈的衝击。
血月低垂时,暗夜的利爪將撕裂无辜者的摇篮
在欢庆的前夕,残忍的爪牙將幸福撕毁
生於三月的幼崽將一生面对猜疑和忌惮 父亲的言辞为儿子带来了终生的苦痛
唯有爱与家庭方可化解消磨
这低沉而缓慢的声音搅动了小罗伯特的大脑,显而易见,艾登·麦格,他的儿子,刚刚给了他一个预言。
小罗伯特讶异地看著自己的儿子,声音微微带著一丝颤抖:“小艾登,这是你看到的吗?”
艾登虚弱不堪地轻轻摇了摇头,气息有些不稳。
“不完全是,”
他努力解释道,“就好像这些话语是突然之间硬生生出现在我的大脑里一样,非常清晰。
但是,我又好像真的看到了一双闪著寒光的利爪,凶狠无比地抓向一个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
爸爸,我们我们能不能想办法救救他?”
小罗伯特缓缓地、郑重地点了点头,他认真地凝视著自己儿子那双充满期盼与不安的眼睛。
“一定会的,”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语气承诺道,“小艾登,你要相信爸爸。”
等到晚上6点多,伊泽贝尔带著晚饭来到圣芒戈时,小罗伯特將她拉到一旁,与伊泽贝尔低声耳语了几句,神色异常凝重。
隨后,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只留下伊泽贝尔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嘆与忧虑,和凯萨琳一起继续陪伴在艾登的身边。
艾登在母亲的帮助下喝了点牛奶,躺在床上復盘自己这两天的行为,心里默默念道:
“这个预言一定会被麦格教授知道的,剩下的,就看邓布利多会不会重视这件事了,给点力啊,最伟大的白巫师!”
“现在,我还能做什么呢?祈祷吧,也只剩祈祷了。”
艾登嘴角带起一丝苦笑,在心底默默祈祷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