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应有之义。
既然诸般军事布置已定,接下来就是说到另外一个重头戏了。
钱,还有粮。
任何时候打仗都是要钱的。
而且花费极大。
放在以往和平时候,大魏已经数十年没有主动向北征討柔然,自然也没有军资一类財耗分摊到各路部落豪帅身上。
在怀荒附近的各个高车鲜卑各种杂胡部族,所承担的不过也就是寻常的租庸调而已,也就是田租役使还有户调。
但现在不是要打了吗?
阵亡兵士的抚恤是一回事,进赏將士钱也是要的。
此外既然已经是临战状態,平日里还可以务农,还可以耕田,又或者是放牧的那些壮丁,现在也要集结起来,没有办法做这些生產之事,这又是有一笔要花费的钱。
粮草这些就更不必说。
所以於景一提到要各家分摊分派军资的时候,刚才吵吵嚷嚷、各抒己见,各自发表什么奇策退敌,花式建言献言的一眾部落豪帅们,立马就沉默了。
安静如鸡。
末了还是徐安先站出来,一字一句在大堂之內朗声说道:“徐某不才,现下正是局势危难之际,关於各项军中支度,在今日徐氏既已与诸位共担乡难国难,自当尽力而为。”
“先是徵兵一事,,我这边部曲宾客子弟亲友,全数由徐显秀统领,交由於镇將大人调动。一百石粮食以及激励抚恤將士所用五十匹布,也一併於今日交割至镇將府仓稟和鎧曹之內。”
现在有了怀荒徐氏这边做表率,其他人確实也也不好意思在那里干看著。
这钱就当是给怀荒的这些镇兵们交保护费的意思了。
你不交,有的是人交!
有些人想交还没这门道呢。
譬如之前那些已经先走掉的部落酋帅们。
於是乎一通布置爭吵下来,交钱的交钱,交粮的交粮,出人的出人。
东拼西凑,到最后算下来,总算是在镇城这里拼凑出了临时一支,步骑混合大概有差不多三千人的队伍。
別看数量不多,但这三千人確实不是那种寻常民夫可比,也是各家私兵加部曲组合而成,算是有一定战斗力的。
只不过现在到位的还不到三分之一。
然后,於景便按照寻常北魏的带兵制度,分为了左右两翼。左军就暂时由於景自己的儿子於贵显领著,负责城內的防务诸事。
而右军则是交给了陈度。
到时候出去和柔然人见真章的重任,自然而然也就落到了陈度头上。
既然一切事务分发已定,陈度自然是领人各自去军中,准备诸多事宜,比如粮草輜重派发,以及带上自己临时的这么一个军中打仗的班子。
於景也是懂那么点行的,毕竟世家于氏一家都在禁军之中供过职。 北魏的禁军,因为洛阳兵临梁魏边境前线,所以也不是什么花架子,所以於景也知道打仗的时候要上行下效通达,要如臂使指,有一套自己能指挥得动的军中班子是十分重要的。
所以在这方面倒是给了陈度很大的自主权,让陈度自行去组建班子去了。
只听得堂上於景朗声来言;“陈统军,此番右军重任,便全权託付於你了。”
“凡右军中用人,行伍排布,皆由你一言而决。”
“某虽为镇將,但在临阵指挥上,自问不如你通透。你切记,务必令行禁止,若有违令者,无论家世背景,即可先斩后奏,无需顾忌某之顏面,一切以守住怀荒为要。”
这话与其说是说给程度听的,不如说是说给这些不安分的部落酋帅们听的,毕竟那於家子弟都在左军,都在镇守內城呢。
要斩那也是斩了部落酋帅的子弟。
话又说回来,如何这一番爭执之后陈度军中会多了不少各部落酋帅的子弟呢。
自然是因为刚才堂中也少不了各方明爭暗斗,特別是那些出兵的部落酋帅们,爭著想把自家的子弟往军中塞。
毕竟这一次柔然人虽然势大,但是一开始也没有直接攻城,所以爭来討去,现在这些酋帅们想著自己又出了钱,又出了人。
回头要是建了军功,自己没有一个人在军中的话,那岂不是亏大了?
分润功劳都没人领的!
岂不是冤大头?
所以这刚才就往军中塞自己人,又是一顿爭执吵闹。
“我说,你莫允家那那几个不成器的东西也往里塞?”
“这不是去送死还得累及三军吗?”
“还得是我家那叔孙老二,骑射那是没得说,到时候这队主之职当仁不让!”
“呸!姓叔孙的,你少在这放屁!谁不知道你家老二是个软脚虾?这位置,非我家那侄儿莫属,谁敢抢我跟谁急!我可是出了五百石粮的!”
诸如此类,不一而足。
总之,所有一切诸般事物大体定下来的时候,陈度吃完於景专门留下来的晚宴,出了镇府抬头一看,这天已经是不知何时悄然黑了。
只能说像这种吵吵嚷嚷,勾心斗角的开会,一下子就唤醒了自己可怕的前世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