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挑眉:“既如此,过几日再温书?”
孟芜只是不好意思让秀才公整日围着她转,余下的,相信闻玉自有分寸。她爽快应声:“你决定就好啦。”
闻玉心想,他瞧见凡人的“之乎者也”便头疼,得找个机会把书烧了,再嫁祸给鹤容。
就像阿芜方才那样。
分明是和赤弦聊得欢畅才忘了拆油纸包,却把罪名赖给不能口吐人言的家禽。
有了盘算,闻玉如释重负,边给她添饭边道:“如今春暖花开,西边山谷的风景应当不错。”
“对哦,明日可以采些花回来装点我的秋千架。”孟芜目露怀念,“说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在西边呢。”
那是一年半以前。
十七岁的孟芜跟团去旅行,她穿过葱葱郁郁的树林,莫名穿越到了云州大陆。
闻玉是她遇见的第一个人。
彼时的他更加削瘦,仿佛大病初愈。孟芜无处可去,便跟着他回了平乐村,借住在隔壁的王大娘家。
孟芜花了半年时间接受穿越的事实,期间,闻玉无微不至地照顾她。
会生出情愫是必然的事。
又过了半年,王大娘出面说亲。她告诉孟芜,闻家就剩一棵独苗,嫁过去不必侍奉公婆,更没有大宅门里的腌臜事。
事实上,孟芜成婚后才知,闻玉比想象中更让她惊喜。
且不提他主动上交积蓄,还承诺包揽家务。光是洞房夜,他褪去衣衫,露出与病弱外表截然不符的劲瘦身躯......
“脸红什么?”
耳畔的狐疑声将孟芜从回忆中剥离,她嘴快道:“太辣了。”
闻玉看一眼清淡菜肴,再看一眼妻子颤动的睫毛,忽而会意:“别急。”
“谁急啦!”孟芜瞪他。
“是我是我。”闻玉低低笑了声,舀碗鲜甜的汤给她,“多吃点,夜里才有力气。”
毕竟是新婚,孟芜做不到像某人这般坦然,她被臊得脸颊红透,挣扎着要从闻玉怀中退开。
闻玉熟稔认错,哄着她把汤水喝完。
*
夜已深。
闻玉往浴桶中放了颗洗髓丹,然后捞过仍在闹别扭的妻子:“每日都做的事,羞什么?”
孟芜捂着脸:“我要自己洗。”
他置若罔闻,三两下剥去彼此的衣物,抱着妻子坐入水中。
带有薄茧的指腹顺着她的肌肤游走,遇到经脉阻塞处,闻玉便轻咬她的锁骨,用夫妻间的欢愉事来掩盖细微刺痛。
孟芜惊呼着捧住他的脸:“你属狗吗?”
闻玉舔了舔嘴角:“可以是。”
“……”
但不得不提,他伺候人的手法越发精湛了。
被禁锢着按捏一通,孟芜只觉浑身舒畅,就好像武侠小说中描述的打通了任督二脉。
她逐渐抛却羞意,张臂回搂住他,半眯着眼轻轻蹭动凸起的喉结。
相拥而坐的姿态原就亲密,闻玉如何还经得起撩拨。他闷哼一声,眉心显露出红纹,院中结界随之剧烈震荡。
“嗯?”孟芜困惑抬眸。
他隔空取来巾帕蒙住她的眼,随即含住一小截舌尖吸吮,直搅得孟芜不停呜咽才退离少许。
“定是鹤容在闹脾气。”他喑哑着解释方才的动静。
孟芜胡乱点了点头,攀着宽阔的肩起身。她担心再坐下去,热烫如铁棒,会灼烧小腹处的肌肤。
闻玉也跟着起身,随意套了条绸白中裤便帮她绞发。
微凉指腹在孟芜发间穿梭,令湿意散得极快,她险些舒适得昏睡过去。
“不许睡。”闻玉提醒,“今日还未履行夫妻义务。”
这词是洞房花烛夜从孟芜口中听来的。
彼时,闻玉担心她难以适应新的身份,便准备了两床被褥。
孟芜却往下瞄,犹犹豫豫地问:“是天生就不行......还是你不打算履行夫妻义务?”
闻玉当然身体力行地回答了她,甚至每夜都要再证明一遍。
说句“如狼似虎”丝毫不夸张。
...
“阿芜。”
“夫人。”
“阿芜?”
他见孟芜满面通红,却倔强地闭着眼装睡,于是唤一声,轻触一下她的唇。
若即若离,无端勾得人心痒。
孟芜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她忍无可忍,攀着闻玉的肩迎了上去,切切实实吻住。
唇齿纠缠的瞬间,彼此皆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闻玉也早已蓄势待发,他一掌扇熄烛火,一掌托起妻子往床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