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给它道个歉?”
闻玉冷笑:“做梦。”
鹤容却振奋起来。
他故意耷拉眉眼,试图博取孟芜的同情,谁知她竟瞧不懂。他只好换种方式,用双翅捂住脑袋,虚弱地“嘎”一声。
这回果真奏效,鹤容听她焦急道:“快哄哄呀,你病中它还担心你呢。”
闻玉睨她,反被拧了一把,这才不情不愿道:“不炖鹅。”
鹤容深感失望,他还以为某人口中至少能吐出“对不起”三字。
“再利用我夫人,我便将留影石送去苍明山,亲自交给妖皇。”闻玉传音,“不知你姑姑瞧见后会作何感想?”
留影石记下了鹤容结契后变为家禽的画面,闻玉承诺他解契之日销毁。
“……”
鹤容刚夹紧翅膀准备开溜,闻玉送来第三根翎羽,并传音道:“最后一件事,给我夫人捎坛梅子酒。”
欠揍的语气顿时成了仙音。
鹤容感激地瞥向孟芜,心道她不是凡人,是九天仙女,是福星。至于承诺闻玉的三件事,便只剩下主仆契这一桩了。
而孟芜隐约感应到灵力波动,下意识侧眸,却听闻玉咳嗽两声。她关切地看回他:“可是哪里难受?”
闻玉摇头:“去玩吧,别跑太远。”
确认他无大碍,孟芜拿上想要的东西,走三步回眸望一眼,磨磨蹭蹭去往湖边。
趁她专心拨弄花草,闻玉留了纸傀扮作自己,以金蝶为眸,注视孟芜的方向。他随即虚握一把,凭空撕开道裂缝踏了进去。
“嗡——”
镇守魔族结界的青铜鸟长鸣。
水十六从堆积如山的卷轴中抬眼,有气无力道:“阿玉回来了?”
“回禀护法,尊上已前往地宫。”
地宫之中有宝藏无数,每逢佳节,闻玉会挑拣几样赠与孟芜。若非开启宫门需以他的血为媒,水十六肯定,地宫早就改姓孟了。
刚腹诽完,水十六听亲卫又报:“尊上取了无尽樽,正去往涂长老处。”
无尽樽,状似青花瓷瓶,能保活物永不腐坏。而涂长老掌管五行之土,平日最爱莳花弄草。
水十六嘴角抽了抽:“别告诉我,阿玉要拿无尽樽当花瓶使?那不是暴珍天物么。”
“殄。”亲卫提醒。
水十六摸摸鼻头,装作没听见,他乐道:“看来涂伯的宝贝要遭殃了。”
诚如他所想,涂敬得知闻玉回宫,还先往自己的住处赶,别提有多高兴。
正吹嘘五位长老之中,属他涂敬与闻玉感情最为深厚,拐个弯便瞧见养了百年的寒月海棠被青年连根拔起。
亲亲热热的“阿玉”到嘴边成了“死小子”。
涂敬气得满头棕毛倒竖:“还不快住手,这又不是治伤和带毒的玩意儿,你折腾它干什么。”
“来得正好。”闻玉再拔一株,“五颜六色的花儿好看,还是同色更佳?”
“哎呦。”涂敬心疼得直叫唤,“泠梵啊泠梵,你儿子欺负老头。”
闻玉嫌吵,施了禁言咒,等涂敬静住方解开。他简单解释:“送我夫人。”
“不早说。”涂敬即刻变脸,将另几株长成的寒月海棠送至他面前,“什么时候带小芜回来转转?百年未见,怪想她的。”
闻玉神色微僵,扔下一句“走了”便消失在裂缝中。
他召回金蝶与纸傀,见孟芜半蹲在草丛里,十指翻飞,正试图编织草篮。
小没良心的。
方才,他离开了半刻钟之久,孟芜从头至尾不曾回望一眼,她心里究竟有没有他。
闻玉越想越气,偏要看孟芜何时能记起他这个夫君,便立在几步外等候。
结果孟芜编了拆、拆了编,嘴中嘀嘀咕咕,俨然达到了忘我之境。
“......”
但夫妻之间何必明算帐,闻玉屈膝,将寒月海棠递过去。
眼前骤然出现几株鲜艳欲滴的花,孟芜惊喜极了,她小心翼翼地触碰:“是真花还是假花?”
若说是真花,每一瓣都薄如蝉翼,在日光下泛着玉质光泽,见所未见。
若说是假花,未免太过巧夺天工。
孟芜抬眸催促他答,闻玉卖够了关子,云淡风轻道:“崖边摘的。”
“我家夫君还是个浪漫的人呢。”她张臂抱他,眼底是不加掩饰的笑意,“我很喜欢,喜欢花,更喜欢你。”
闻玉很难不动容,倾身欲吻,却被她一掌推开。
“等等,我也有花要送你。”孟芜绕去树后,把专程藏起来的花束塞给他。
是真正的花束。
她采了颜色相宜的几种,或长或短,其间点缀绿草,再用飘逸发带绑好,精致而美丽。
闻玉看向根茎处带着泥土的海棠:“......”
孟芜却爱不释手:“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花,得找个相称的瓶子装起来,就放在窗台上好不好?”
“书房有个多余的青花瓷瓶。”他随意道。
“那赶紧回去找。”
她迫不及待想要插花,免得被晒蔫儿。闻玉拗不过,麻利收拾好食屉,揽着她往家中赶。
等孟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