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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1 / 4)

第20章第20章

陆喻霜没立刻回答他的话,视线落到他掌心后,又顺着挪到他面颊上。杜羿承被看得不自在。

当初的他不自在,此刻回忆起来,这种感觉仍让他有些别扭。她微微垂眸,再抬眼时,似有光亮在她眼底流转,哭过的双眸更添莹润:“我倒是无妨,只是怕误了杜郎君名声。”杜羿承挑眉看她,语调不阴不阳:“我什么名声?不稳重又身无功名,实非良配?”

他故意学着她的话,但陆喻霜除却初时的片刻错愕外,面上的笑竟带了几分真切:“当初的胡话,果真被郎君知晓了。”她语调轻快,没有半点因此心虚的意思,坦坦荡荡承认下来。杜羿承讨厌她这种无所谓的模样。

她背地里诋毁他,这会儿被他当面戳破,合该心虚躲闪。更何况她足踝处有伤,她更应该说上两句好话,为她此前的口出狂言来找补,免得惹怒了他,使得他转身就走将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她不是最擅长花言巧语哄骗旁人吗?怎么到他这,竞就这样实实在在承认了下来?

好似她当初说的话,真心得不能再真心,她对他不堪托付的念头,亦觉肯定的不能再肯定,以至于连一句话谎话都说不出来。他不明白,她当初觉得他身无功名,而此刻的他已入千牛卫得天子近前召见,这还算身无功名?在她此刻有求于人时,竞得不来一句好话?记忆中的他冷哼一声,没应这句话,只催促一句:“还不起来?”但此刻的他却控制不住在想,若她真瞧不上他到这种地步,嫁给他、为他怀一个孩子,定让她觉得备受折磨。

她这时候一定想不到,她日后会嫁给她不喜的人一辈子难以和离。她若是知晓了,一定笑不出来,也一定不会这样坦荡,说不准他们成婚后,她也会自己一个人躲到这种地方来哭。会吗?

那成婚这两年,她哭过吗?

杜羿承想不起来,当然他也分不清究竞是没想起来,还是她藏得太好,从不曾让他看见过。

可已不容他多想,陆喻霜的手已经搭上了他的手腕,而后紧紧握住。她的指尖轻蹭过他的袖口,而后试探地握住了他的衣襟:“有劳了。”杜羿承反握住她的手腕,起身时直接用力将她拉了起来,待她站稳后才松开了她。

他分出心神去看她身后的路,或是因前几日下过雨的缘故,山上泥土湿滑,让她摔了不说,还留下了明显的痕迹,稍稍想想就知晓她摔得多严重。杜羿承眉心蹙起:“还能不能走?”

陆喻霜提起裙裾的一角,轻轻转动脚踝,又抬手摸了摸手臂:“应该可以。”

可杜羿承看着并不平坦的山路,修葺的山间小路离这里还有些距离,那湿滑的泥还在,能摔第一次,说不准还会摔第二次。她若是再摔下来怎么办,还留她在这里哭?方才哭娘,再摔是不是就要哭爹?

他不喜欢听人哭爹。

杜羿承的手臂伸递过去:“先去正路。”

陆喻霜瞧着他的手腕,没立刻动,杜羿承也顺势看了一眼,他的袖口整洁,没破也没沾什么脏污。

他不知道她还有什么可顾虑的,但下一瞬,陆喻霜试探着将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

杜羿承顺着看过去,能看到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她又低声道了一句:“多谢。”

她是在害羞。

也对,她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想来即便是宋玄珺都未曾与她这般亲密过,她会害羞也理所应当。

杜羿承心口浊气散了些,他手臂绷紧,脚步放慢,没去看她却能感受到她提着裙角小心迈步的动作,还有落于手腕处一点点加重的力道。他听见记忆中的自己开口:“香客都在前山,你为何来此?竟没让侍女跟来。”

陆喻霜颔首垂眸,声音听不出真假:“一时没留神。”这也是有些不想告知的意思。

杜羿承没再问,他不想自讨没趣,好似他多有在意她的事一样,她为什么来这本就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待踏上修葺的石阶时,陆喻霜才松开他,拿出帕子想要去擦面颊。当初的杜羿承没打算多待,转身便要走,但陆喻霜却开口唤住他:“杜郎君,多谢你。”

杜羿承随意抬手回绝,不稀罕这一两声谢。但陆喻霜又唤了他一声:“能不能劳烦郎君看看,我脸上是不是蹭脏了?”杜羿承这下倒是没继续走,转而正大光明看着她:“真摔的脸着地?”她捏着帕子在下颌蹭了蹭,没因他的话生气:“我是猜的,因为你方才一直盯着我看。”

杜羿承当即否认:“谁会盯着你看?”

陆喻霜没反驳他,只是仰起头,日光透过树荫洒在她面颊上,似更显细腻白皙,沾染的尘土亦显得突兀至极。

“我身上没有铜镜,有劳郎君帮忙瞧一瞧,还有哪没擦干净,前山香客众多,我若是这么回去怕是会惹人笑话。”

她根本不觉得他会拒绝,捏着帕子蹭在面颊上:“是这里吗?还是这里?”她的手动了动,落下的地方却都不对。

杜羿承唇瓣抿起,想说不是,但若是说了,然后呢?亲自动手指出来吗?他的手下意识攥紧,陆喻霜却是直接将他心中所想落到了实处。她将手中帕子伸递过去:“劳烦郎君帮我指一下,隔着帕子不算唐突,更何况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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