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了没有,但被韩杰凌厉的眼神阻止,只得悻悻退到一边。
韩杰在刚才的最后一刻已经察觉到了不对。这邪魔的实力,绝对不是全典上所谓第十一页的层次。
就是妒妖全盛期释放出的威压,都没资格与刚才出现的相提并论。
缓了好几分钟,孟清瞳才停住身上的颤斗,有些虚弱地说:“这是无形之恶第一次————真正暴露实力。它的真名指向它的根源,但我现在————不敢把两者结合起来。它的源头太可怕了,我只是从真名上————间接感受到一点,就觉得识海——————快被撕碎了。”
柳生梦一脸焦急地说:“那怎么办?咱们要在最后关头放弃吗?”
“不可能————这么危险的邪魔,我才不会放弃————消灭它的机会。我不会让真名溜走的,绝对不会。”孟清瞳咬紧牙,正要闭上眼睛,脸却被韩杰双手捧住。
韩杰正视着她,肃容道:“将力量同步给我。”
孟清瞳摇了摇头,因为这个动作,脸颊在他的掌心左右变形,看着还有些可笑。
“不行,我能感觉到源头那边,对负面情绪有极强的污染作用。你有那九把心剑,我死————也不会让你去冒这个险。”
“你的抗性,难不成还能强得过我?”
“别的强不过你,这次————就不一定了。而且真要有问题,咱们两个不能同时陷进去啊。我倒下了,你能照顾我;你倒下了,我能照顾你。咱们两个都倒下,难道要让柳老师来当保姆吗?”
柳生梦很有自知之明地说:“我可以花钱给你们请保姆。”
“没时间争了。到时候你们愿意请保姆还是怎样照顾,随你们的便,我还不一定扛不住呢。”话音未落,孟清瞳双手一推,挣开了韩杰的怀抱。
她闭上眼,在神念感应中,信息汇聚而成的真名,依然静静地悬停在那儿,就象是无形之恶,正在冷漠地对她示威。
她不再尤豫,将神魂所有的力量集中在真名上,敞开识海,猛地拖了进去。
在那真名融进记忆,成为她意识一部分的同时,她感觉自己仿佛陷入到了无穷无尽邪念的深渊之中。
她摇摇晃晃扑向韩杰,抓紧他的骼膊,一边用颤斗的指尖飞快地写下两个字,一边小声说:“真名————就是根源————”
说完最后一个字,她的意识就在巨大的危机感中选择了自我切断。
她双眼一翻,软软瘫倒下去,被韩杰抄起抱在了怀中。
柳生梦被吓了一跳,担心地问:“她怎么样?你们每次拿邪魔的真名,都需要这样拼命的吗?”
韩杰的面色无比凝重:“不,这邪魔太特殊了。它的真名暂时不能公布,柳老师,你最好也先不要知道。我得先带清瞳回去,你替我们两个跟方院长说一声,后面几天我们应该不能过去了,具体情况等清瞳醒了再说。”
他打开车门,把孟清瞳放在副驾驶席,用安全带固定好。
他看着孟清瞳苍白没有血色的脸颊和唇瓣,心疼地在上面轻轻吻了两下,然后打开后座的门,对柳生梦说:“柳老师,你先在车上等我,后续还有一点事情需要处理,我很快回来。若是有什么小邪魔不知死活,你帮我看护好清瞳。”
柳生梦虽然满心不解,但也只能先答应下来,担心自己此时思绪混乱,照应不周,还放了两匹幽灵马在外面巡逻。
韩杰隔着车窗又看了孟清瞳一眼,转身抬头望向那高耸的摩天大楼顶端的华丽装饰。
他没有万魔引,没有孟清瞳那样的感应能力。但他现在拿到了孟清瞳在最后时刻给他的制胜关键。
他不需要象孟清瞳那样承受无形之恶故意附着在真名上的攻击,这真名的特殊危险性,暂时也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最主要的是,他现在心中怒不可遏,为了今晚回去能平心静气照料昏迷不醒的女友,他必须做点什么。
他招出一朵祥云,向上升起。
无形之恶的真名,无法象其他邪魔那样,通过重叠在本体之上来生效。
因为无形之恶,可以说并没有所谓的本体。
它的本体即是它的根源,它的根源即是它的真名。
它即是“恶意”。
不是一个两个人或是某一群人的恶意,而是在它的领域内,所有人心底恶意的聚合。
即使以韩杰的实力,当他使用这个真名的时候,识海中也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甚至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密密麻麻的人性灯火正在被黑暗吞噬、消失,让这世界在幻觉中变得一片漆黑,归于虚无。
大楼的顶上,能通过真名感应到有如热带气旋般的一个内核。
他同样也能感应到,之前地图上所有被他们标记为高嫌疑地区的地方都有类似的内核。
那就象是信息网络中的一个个局域中转节点,破坏掉,可能会降低这个地区的信息传输速度,但还不至于能直接剔除消灭掉一块。
他无法推测出所有的节点都被消灭之后,无形之恶是不是就能被解决。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