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的都市中,有许多耸立的高点,就象是蜿蜒山脉中直插苍穹的孤峰。
韩杰和孟清瞳就并肩坐在这样一座峰顶。
韩杰坐在护栏上,孟清瞳则背靠护栏,双脚如她最喜欢的那样悬空,前后摇摆,象是在逗弄吹过的风。
太阳正在落山,将要消失在那一大片灰蒙蒙的云中。
看风向,明天那边可能会吹来一场小雨。
一场秋雨一场寒,不久,街上那些飘舞飞扬的小裙子,就会象落叶一样,被清冷的风扫出视线。
韩杰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凉意,低头看向孟清瞳的腿,心想,也许将来可以考虑搬去南鼎、炎鼎那种一年四季都很暖和的大区。
孟清瞳眯着眼睛欣赏了一会儿晚霞,说:“今天画的点跑完了,晚上不用加班。挺好,很顺利。你怎么样?累吗?”
在这个灵气稀薄的世界,韩杰当然不可能还和当年剑荡群魔时一样持久。
但一天下来跑的这十几个点,大恨总共只用了一回,对他来说,顶多也就是正常小白领按时上下班的消耗而已。
他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孟清瞳抬手捏捏他的小腿,笑着说:“没听过一句话吗?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喜欢逞强的,最后什么都捞不着。你得说累,我才好顺着往下说,你这么辛苦,晚上我给你按摩一下好不好?””
韩杰摸摸她的头,心疼道:“你比我累得多。”
孟清瞳一怔,微笑着把头一歪,靠在他的腿上:“那我只好说,你晚上给我按摩一下,好不好呀?”
韩杰忍着笑意道:“我不会,你得教我。”
孟清瞳给了他一个白眼:“嫩豆腐都送你嘴边了,你还要豆腐教你怎么吃,讨厌。”
“”
“你不是说好教我的?”
“少来,难道你那时说的帮帮我,是要帮我按摩啊?”
两人嬉笑了几句,原本沉重的心情放松不少。
韩杰这才道:“你今天定的路线,还让我挺意外的。”
“意外什么?我又没想那么多,随手一画而已。反正不就是找最近的挨个跑嘛。你也看到了啊,之前标记的都不一定准,刚才咱们最后砍掉的这个,都偏开多远了,这误差大的。”
“我本以为,你会先往内环区的方向走。那边灵术师多,重要人物更多。”
孟清瞳不假思索地说:“但那边人少啊。内环区所有的点位,人数全加起来,可能都不如咱们今天跑这一趟复盖的多。我算数虽然不好,比大小还是会的。至于什么灵术师啊,大人物啊,大家刚生下来的时候能差多少?还不都是两条骼膊两条腿,一个鼻子一张嘴。”
“可灵术师身上诞生的邪魔,比出自普通人的要难对付。”
孟清瞳很自然地说:“灵术师身上诞生邪魔的概率也低啊,两边对冲一下,不就拉平了。再说了,内环区那么多精锐在呢,真出了问题,反应也快。”
她扭头看向二院的方向,“最直接的例子,不就是妒妖?你想想,它如果不是诞生在二院,而是从这一片灯火辉煌的商业中心,随机选了一个嫉妒心强的人降临。以它那变态的能力,等咱们抓到它,起码得面对一个加强连,怎么可能只斩掉两个就暂时压制住。”
韩杰问道:“那明天的路线,你心里可有打算?”
“明早起来再想吧,我现在要留着脑子,应付等会儿回家的小灶补课。”
他不禁笑道:“你昏迷了两天,又辛苦了一天,今晚还是休息吧。”
孟清瞳摇摇头,“还是别了,懒惰八成也是原初之孽,我以后得好好注意,让自己的心灵不要出现任何空隙,省得万魔引一发挥,到时候东生一个邪魔,西生一个邪魔,成了万魔之母,抢了魔皇的工作。”
韩杰缓缓道:“你若当上魔皇,是这世界的福气。”
孟清瞳当即就套上曾经很火的游戏中一段剧情,真情实感地说:“真要有那种戏剧性的发展,我不是不能勉为其难干一下的呀。
“比如说,到时候你一剑劈死了魔皇,地上啪嗒掉了一个头盔,然后咱俩才发现,原来没有魔皇的话,那些邪魔就会暴走,给整个世界带来巨大的灾难。
“那我这样充满牺牲精神的英雄,就只能强忍着悲痛把头盔戴上,成为下一任魔皇了。到时候记得经常来看我,不然我会想你的。”
韩杰笑道:“傻瓜,哪会有那种方便的头盔。”
孟清瞳收起了开玩笑的语气,认真地说:“说不定万魔引能做到。”
“如果万魔引真有那么大的威力,那咱们不妨做个约定,等将来除掉魔皇,邪魔失控,开始为祸人间,你就跟我联手,把万魔引的威力增幅到最大,将全世界的邪魔都引来,让我一并收拾干净。”
“啊?”
韩杰笑着拉起她,踏云而下:“这样你就不用去做魔皇,可以安心在家做韩孟氏了。”
“你这选的什么称呼啊?也太老古董了点儿,哪怕换个孩儿他妈也好啊。”
“你喜欢怎么称呼,到时候随你高兴。”
孟清瞳脑子里不知道被激活了什么相爱相杀的开关,“我记得你那时候跟我说过,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