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死她们!”一个村民喊道。
不少人应和着,“对,烧死她们就没事了!”
以前村里老人说过,把得了瘟疫的人集中起来烧了,瘟疫就不会扩散。
几个急着娶媳妇的村民却不同意,“可是现在也不确定是不是传染病,要不是呢?”
“对啊,如果只是普通的病不是传染病呢?就这样烧死了,咱们不是亏大了吗?”
“反正这病不接触应该也不会传染,要不先关几天,看看情况再说?”
“咱们不靠近这里,不和她们接触,她们也出不去,应该就不会传染了。”
老人觉得两边都说得有道理,只得看向村长,让他做决定。
村长犹豫了半响,终是道:“先关着,看看再说!”
扒在门上听动静的几个老师大松了口气。
“许老师,他们走了!”黄老师轻轻拍了拍许恬。
许恬这才睁开眼睛,冲她们一笑,“成了!”
“成了!”三人也低声欢呼着。
李心怡愣了愣,“你们……”无意中看到地上的糖纸,惊道:“许恬,你不是得病,是过敏,你们在演戏骗人!”
她知道许恬杏仁过敏,地上的糖纸就是杏仁糖。
许恬几个对视一眼,都笑了。
昨天晚上她们商量着办法,最后决定装病躲过今天的婚事,但要是没症状,怕被人看穿。
许恬想到了张小勇送她的那颗杏仁糖,她一直放在兜里带在身上的,没想到派上了大用场。
她杏仁过敏,小时候不知道,吃了一次,全身发红疹,把家人都吓坏了,从此她再也没碰过杏仁。
她知道,只要吃得少,不会危及性命,但红疹要好几天才消,这里医疗条件落后,定然看不出她不是病。
一切如她所料,真的把村子里的人骗过去了。
“我去告诉他们去!”李心怡气得不行,她们竟然连她也骗,害得她平白惊吓了一场,太过分了!
黄老师几个赶紧把她拦住。
许恬冷声道:“你去啊,去告诉他们我没有得病,让他们把我们抓去婚配,当然,也包括你这个蠢货!”
他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唇亡齿寒,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分不清局势,当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我……”李心怡吓得赶紧拢住衣领,她不要嫁给老光棍!
“不想被抓去嫁给村里的老光棍,你就给我老实待着,别他妈上蹿下跳!”许恬不再理她,躺了回去,她是真的累了。
她的红疹子三天左右就会消完,所以,她现在只有三天的时间想办法,她得好好养足精神才能想出好办法,从这个地方逃出去。
黄老师几个也累坏了,都躺下来休息。
李心怡咬了咬唇,不甘心地坐了回去,等回到城里,她再找许恬算账!!
这一觉睡得昏昏沉沉,许恬做了很多梦,都是零散破碎的画面。
一会子是小时候的傍晚,妈妈抱着她给她讲南方的故事,声音温柔缱绻。
一会子是军号声和军人训练时铿锵有力的吆喝声,把她从睡梦中唤醒,小小的她从床上爬起来走出门,部队里来来往往的军人,热闹极了。
一会子又变成她被人抱着来到一个盒子前,叔叔们说,那是爸爸。那时候她不明白爸爸为什么会变成一个小盒子,只知道再也见不到爸爸了,就像见不到妈妈一样。
她哭着被抱上火车,浑浑噩噩到了一户人家,家里有五六个孩子,比她大的,比她小的都有,他们管抱着她的顾叔叔叫爸爸。
没了爸爸妈妈,又是陌生的地方和人,她害怕,躲在顾叔叔背后不肯出来。
一个哥哥把手里的糖递给了她,告诉她,他是二哥,然后说要带她去玩,她握着糖,望着他,懵懂地点了点头。
后来,哥哥姐姐们带着她穿梭在胡同里,嬉笑打闹着,过了一年又一年。
画面再一变,是她高高兴兴跑去打电话给二哥,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结婚,电话接通,她得到的却是二哥牺牲的噩耗,她觉得天都塌了,一瞬间,世间都没了色彩,只有灰蒙蒙地一片。
两行热泪顺着眼角流下,梦里,许恬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妈妈走了,爸爸也走了,现在连二哥也离开她了,她是不是真的像李心怡说的那样,是克星,把爱她的人全克死了?
突然,一道开锁声传来,惊醒了熟睡中的所有人。
许恬也从梦中惊醒,发现天已经黑了,四周陌生的环境让她有一瞬间的失忆,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直到看到破旧的茅草屋和身边的几个老师这才想起一切。
她抹去眼泪,驱散了梦里的消极想法。
爸妈和二哥都是为国捐躯的英烈,他们为国家为人民奉献出自己的生命,是英雄!
她应该以他们为傲,而不是用这种落后迷信的思想来玷污他们神圣的使命!
她不是克星,不是!!!
“吃饭!”一个妇人提着个破篮子走进来。
“终于可以吃饭了。”宋老师几个和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