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吧，都什么想法？”
沉默了几秒，沉望第一个开口：“照我说，还按老规矩办——夜袭！”
李云龙开团秒跟：“没错！咱们之前打下晋东南，不就是靠59坦的夜战能力吗？趁天黑摸过去，鬼子还在睡觉呢，咱们已经把城墙轰开了！”
几位团长纷纷点头。
“沉先生说得对，夜袭咱们有经验！”
“59坦的夜视仪，鬼子根本防不住！”
“对，一招鲜，吃遍天！”
旅长没有说话，看着地图，思考片刻后，缓缓摇头。
“沉先生的思路，有一定道理！59坦的夜视能力确实是咱们的优势。”
“夜袭可以有效规避鬼子的空中优势和远程火力，而且夜战能最大化发挥咱们的突然性，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
旅长话锋一转。
“夜袭的前提，是敌人没有防备！”
“可咱们之前几次夜袭，鬼子吃了大亏，难道还会不长记性吗？泉城这种战略要地，他们肯定已经加强了夜间警戒，甚至可能布置了专门针对夜袭的反制措施。”
李云龙等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旅长继续说道：“而且还有一个问题——一旦夜袭不能快速解决战斗，陷入拉锯战，鬼子的优势就来了。”
他指着地图上的泉城周边：“鬼子熟悉地形，熟悉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制高点。”
“咱们的战士虽然勇猛，但在夜间巷战这种复杂环境下，经验肯定不如鬼子。咱们手里的56冲、56半，虽然火力猛，可没有夜战能力，黑夜中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
“到时候，反而会被鬼子牵着鼻子走。”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几位团长面面相觑，脸上的兴奋渐渐被思索取代。
李云龙挠挠头，不甘心地说：“那旅长的意思是……白天打？”
旅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沉望。
“沉先生，我知道您的想法。您一直希望用最少的代价、最小的牺牲来赢得胜利。您送来的这些装备，每一件都是宝贝，您不想看到咱们的战士白白牺牲。”
沉望沉默着，没有说话。
旅长继续说：“可战争毕竟是战争！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重。
“咱们晋东南军区，如今实力天翻地复！有坦克，有飞机，有火炮，有自动武器。战士们吃饱了饭，士气正旺。咱们完全有能力和鬼子在正面战场上，堂堂正正地干一场！”
“或许会有牺牲，但温室里养不成花朵！不打硬仗，不经历血与火的考验，部队永远成不了真正的铁军。”
李云龙听得热血沸腾，一拍桌子：“旅长说得好！咱老李赞成！正面干他娘的！”
几位团长也纷纷点头。
“对！咱们现在有这实力！”
“鬼子有什么了不起？正面打就打！”
“让鬼子看看，咱们八路不是只会打游击！”
沉望微微皱眉。
他知道旅长说得有道理。
夜袭确实有风险，正面进攻虽然可能牺牲更大，但能真正锤炼部队的战斗力。
而且正如旅长所说，晋东南军区的实力已经天翻地复，完全有能力和鬼子正面硬刚。
可他还是有些不甘心。
那些战士，都是活生生的人。
他们家里有父母，有妻儿，有盼着他们回去的亲人。
如果能用技术优势减少伤亡，为什么非要让他们去流血？
他正要开口，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报告！”
一个参谋走进来，敬了个礼。
“报告司令，大后方派来特派员，已到司令部外！特来向沉先生表示谢意！”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旅长眼睛一亮：“快请！”
李云龙也来了精神：“大后方派来的？还是特派员？这是专程来谢沉先生的啊！”
几位团长纷纷起身，整理军容。
沉望微微一怔，随即站起身。
片刻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一位身着灰布军装的中年人走了进来，面容清瘦，但目光炯炯，他的身后跟着两名警卫员，手里捧着一个木匣。
“您就是沉先生吧！”
特派员大步走到沉望面前，郑重地敬了个军礼。
“大后方派我前来，专程向您表示最诚挚的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