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城。
沉望小院。
院子不是很大，也不是很豪华，只是很普通的那种北方小院子。
可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小院子，安保级别却是整个晋西北、甚至整个华北最高的！
哪怕是八路军总部，或是岗村的华北军司令部，安保级别怕是也赶不上这个院子。
院子外面的巷口，明哨暗哨布了好几层，整个飞虎团昼夜轮值。
任何人，不管你是老百姓还是军人，不管你是来送情报还是来办事，离院子还有五十米就得停下，报上姓名、番号、事由，等着里头的人出来接。
没有沉望的允许，连只公蚊子都飞不进去。
沉望并没有矫情的去搞什么大锅饭。
该奋斗奋斗，该享受享受，这是他一向的人生信条。
享受不自由，则努力无意义！
再说了，老子今天早上干死四五万畜生，享受享受怎么了？
院子里面倒是安静。
灶房里有动静，锅碗轻轻碰着，不吵，象有人在小心翼翼地忙活。
沉望推开院门的时候，灶房里的声音停了，然后是脚步声，从里头一路小跑出来。
“先生，您回来了。”
于曼丽站在正房门口，身上穿着一件贴身的旗袍，月白色的底子，上面印着几枝淡青色的兰草，不扎眼，但耐看。
旗袍的剪裁极好，腰身收得恰到好处，把她那副被沉望开了不知道多少次小灶的身段勾勒得明明白白。
肉色丝袜裹着笔直的小腿，脚上是一双裸色的细高跟鞋，鞋跟细得象钉子，她站着的时候，整个人拔高了一截，愈发显得亭亭玉立。
沉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翘起来，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恩，回来了。”
于曼丽的耳根红了。
她微微低了低头，睫毛扑扇了两下，小声说：“早饭备好了，一直热着。”
沉望看着她这副模样，又忍不住逗了一句：“今天这身好看，谁给你挑的？”
“先生上回带回来的……”她的声音更小了，象是做了什么不好意思的事被当场抓住。
“喜欢吗？”
“……嗯。”
“喜欢就好。”
沉望的手从她脸上收回来，往餐厅走。
餐厅不大，一张方桌，两把椅子，桌上的盘子扣着碗，碗底下压着热气。
小米粥，稠稠的，熬出了米油，一碟腌箩卜，切得细如发丝，拌了香油和醋，两个杂面馒头，热腾腾的，掰开来能看见里头一层一层的。
还有一碟咸鸭蛋，切开两半，蛋黄流油，旁边一小碗鸡蛋羹，上面撒了几滴香油，嫩得跟豆腐似的。
每一样都不多，但每一样都精致，都冒着热气，象是刚从锅里端出来的。
事实上就是在灶上一直温着，温了一早上，等着他回来。
于曼丽给沉望盛了一碗粥，放在面前，筷子摆好，馒头放在碟子边上，咸鸭蛋推到他顺手的位置。
做这些的时候于曼丽很自然，象是做了千百遍，不急不慢，安安静静。
沉望坐下来，夹了一筷子腌箩卜放进嘴里，脆的，酸的，香的，嚼了两口，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一下子被抚平了。
他确实饿了。
昨天忙了一夜，从天黑忙到天亮，在天上飞了几个来回，炸弹投了一百多吨，早饭到现在一口没吃。
肚子里有了食物，整个人象一台被上了油的机器，从里到外都松快了。
他一边吃一边在心里默念了一声：“系统。”
一张半透明的光幕在眼前展开。
【叮！本次行动军功结算——】
沉望嚼着馒头，看着那串数字，嘴角微微翘起。
十二万军功，不少了！
可以进行十二次钻石级抽奖呢！
那可是十二个师旅长装备物资。
沉望靠在椅背上，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嚼着，咽下去，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胃里暖了，人也松快了。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院子里的青砖地上，亮晃晃的，像铺了一层碎金子。
于曼丽站在桌边，看着沉望的脸色。
她咬了咬嘴唇，尤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先生……对不起！”
沉望放下筷子，看着她。
“怎么了？”
“曼丽有负先生所托！”
她低着头，声音软软的，像做错了事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