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么幺九两，请务必……安全返航！”
“我在治城，给你们备好了庆功酒。”
“等着你们，一个不少地回来。”
“八么幺九两收到！”
高子龙握着话筒，声音沉稳有力：“请指挥部放心，我等定会安全返航！”
说完，他放下话筒，看着舷窗外澄澈的蓝天，嘴角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
无线电里，队员们压抑了一路的兴奋终于爆发出来。
“哈哈哈！炸得太爽了！看着那群鬼子光着脚跑防空洞的样子，我能笑一年！”
“谁说不是呢！刚才皇宫那把火，烧得真解气！”
“等回去了，我要喝三大杯地瓜烧！不醉不归！”
高子龙笑着摇了摇头，刚想开口让大家保持警剔，机身突然猛地一沉。
“怎么回事？”副驾驶脸色一变，死死抓住了扶手。
高子龙猛地抬头，只见前方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不知何时涌起了一大片黑压压的乌云。
乌云象一座倒扣的大山，翻滚着，咆哮着，一道道惨白的闪电在云层深处穿梭，发出沉闷的雷鸣。
“不好！是强雷暴云团！”
领航员王磊脸色煞白，指着雷达屏幕：“我们正好撞上了！范围太大，绕不过去了！”
话音未落，飞机又被一股强烈的上升气流猛地抛起，紧接着又急速下坠。
机舱里的东西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队员们被甩得东倒西歪。
“稳住！都稳住！”
高子龙大吼一声，双手死死握住操纵杆，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他拼命拉杆，试图让飞机保持平飞，可狂暴的气流象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地撕扯着这架近百吨重的钢铁巨兽。
金属蒙皮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声，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撕裂。雨点象子弹一样砸在舷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外面瞬间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治城机场，指挥塔。
“再有三个小时，他们就能回来了。”
饶是副主任此时也忍不住激动：“我已经让炊事班杀了三头猪，备了最好的酒，就等他们凯旋！”
沉望点了点头，刚想说话，无线电里突然传来了高子龙急促的声音，夹杂着刺耳的电流声：
“治城！治城！八么幺九两调用！”
“我们在黄海海域上空遭遇强雷暴云团！无法绕航，准备强行穿越！”
“重复！遭遇强雷暴云团！准备强行穿越！”
“什么？”
副主任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猛地扑到无线电前：“高子龙！情况怎么样？严重吗？能不能再想想办法绕过去？”
“不行！云团范围太大，我们的燃油不够绕路了！”
高子龙的声音断断续续，被雷鸣和电流声切割得支离破碎。
“我们只能硬闯！请指挥部放心，我们…一定…安……”
“滋啦——！！！”
一阵尖锐的电流声猛地炸响，无线电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指挥塔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高子龙？高子龙！”
沉望拿起话筒，大声喊道：“八么幺九两！收到请回复！八么幺九两！”
没有回应。
只有刺耳的电流声，在空旷的指挥塔里回荡。
“怎么会这样……”副主任的手一抖，话筒掉在了桌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沉望站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他从来没有这么慌过。
哪怕是面对鬼子四个师团的合围，哪怕是面对细菌战的威胁，他都始终从容不迫，胸有成竹。
可现在，他的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那是几十条鲜活的生命。
是刚刚把炸弹扔到大本营，为数千万同胞讨回了第一笔血债的英雄。
他答应过他们，要在治城等着他们，一个不少地回来。
他答应过他们，要请他们喝最好的茅台。
沉望猛地拿起话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八么幺九两，这里是治城。收到请回复。”
“八么幺九两，收到请回复。”
“高子龙，听到请回答。”
“赵大河，听到请回答。”
“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