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
“说您临阵脱逃，说您就是个花瓶，根本没本事解决问题，还说您仗着有点背景就目中无人，不把公司和几千员工放在眼里。”
林晓越说声音越小。
“就连楼下的保安都在议论，说您过不了多久就要被调走了。”
秦冉闻言，淡淡一笑。
原来是这样。
昨天下午接到沉望的电话，她确实是直接离开了会议室，没想到竟然被这些人解读成了临阵脱逃。
“我知道了。”
秦冉放下水杯，语气波澜不惊。
“你去通知一下，所有部长级以上的干部，十分钟后到一号会议室开会，一个都不能少。”
“好的秦总！”
林晓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
十分钟后，一号会议室。
偌大的会议室里坐得满满当当，二十多个部门负责人悉数到场。
分管运营的副总李保国、财务总监张敏、采购部经理王海涛，这些昨天就对秦冉有意见的老油条，此刻正凑在一起低声说笑，眼神里满是等着看笑话的得意。
老总周建民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着茶，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藏着一丝算计。
他比谁都清楚，京州百货已经烂到根子里了。
如果秦冉真的能把公司盘活，那他这个老总也就该提前退休养老了。
所以他巴不得秦冉出丑，最好是灰溜溜地被调走。
反正京州百货亏损再多，也少不了他这位总经理一分钱的工资。
更何况，到了他这个位置，谁靠那点死工资活？
只是毕竟秦冉是省委和市国资委双重保送上来的，最后是让她自己灰溜溜离开。
京州百货的一群老人心思各异。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秦冉和秘书林晓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所有人立刻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秦冉身上。
刚一坐下，李保国就率先开口了，语气阴阳怪气：
“哎呀，秦总可算来了。我们还以为您今天又有什么急事，要把我们这帮人晾在这里呢。”
“就是啊。” 财务总监张敏立刻附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昨天下午的会那么重要，关系到京州百货几千号人的饭碗，秦总说走就走，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吧？”
“难不成是有什么比公司生死存亡还重要的大事？” 采购部王海涛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莫不是秦总去谈什么大生意了？要是真谈成了，那可真是我们京州百货的福气啊。”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哄笑声。
所有人都看着秦冉，等着看笑话。
在他们看来，秦冉不过是个靠关系上位的花瓶，除了长得漂亮什么都不会。
谈大生意？简直是天方夜谭。
周建民放下茶杯，故作严肃地咳嗽了一声：“好了好了，都别开玩笑了。秦总肯定是有要紧事才离开的。”
“秦总，今天你又把大家叫来，怎么个章程？”
嘴上说着打圆场的话，眼神里却满是看戏的意味。
秦冉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开口：
“李副总说得没错。我昨天确实是去谈生意了。”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紧接着又响起阴阳怪气的声音：
“太好了！不知道秦总谈成了多大的生意啊？五个亿还是八个亿啊？”
“要是真有五个亿，咱们公司可就有救了！”
“用不着五个亿八个亿，只要有两个亿，哪怕只有五个点的利润，至少上个月拖欠的员工工资就能发出来了。”
“大家说是不是啊？”
“是啊是啊！”
众人纷纷附和，笑声更大了。
所有人都觉得秦冉是在打肿脸充胖子，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
周建民也笑着摇了摇头，心里更加笃定秦冉就是个没本事的花瓶。
秦冉看着众人嘲讽的嘴脸，脸上的笑容不变。
她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三根修长白嫩的玉指。
会议室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死死地盯着她的三根手指。
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三……三个亿？”
周建民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大大的，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