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看着周明匆匆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也没多说什么。
现在周明正是风头正劲的时候,别说早退一会了,就算是旷工一天,也没人敢说什么。
周明从教程楼里出来,一路风驰电掣地回了家。
“哎?明明?今天不是你值班吗?怎么回来这么早?”
正在厨房择菜的周母看到儿子突然回来,一脸疑惑。
周明激动得脸都红了,搓着手,语无伦次地说道:“妈!好事!天大的好事!”
“小望给我打电话了!他帮我约了祁同伟吃饭!说…说可能能把我调到公安口去!”
“什么?”
周母手里的菜 “啪嗒” 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猛地站起身,眼睛瞪得溜圆:“你说谁?祁同伟?省公安厅的那个祁厅长?”
“对啊!就是他!”
周明用力点头:“小望说晚上七点在山水庄园吃饭,让我过去!”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
周母激动得一拍大腿,眼框都红了:“我就说小望这孩子有出息!从小我就看他跟别的孩子不一样!”
“你看看,现在发达了,果然没忘了你这个表哥!从小没白疼他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帮周明收拾:“快快快!赶紧换衣服!穿得正式点!别给小望丢人!”
周明也反应过来,连忙冲进卧室,打开衣柜翻箱倒柜。
他把压箱底的那套最贵的阿玛尼西装找了出来,这还是他刚工作的时候买的,平时根本舍不得穿。
然后又开始挑领带,一条深蓝色的,一条灰色的,还有一条带暗纹的,挑来挑去,哪条都觉得不满意。
“妈,你帮我看看,哪条领带好看?”
周母凑过来,仔细端详了半天,拿起那条深蓝色的:“就这条吧,显得稳重,祁厅长是当官的,就喜欢稳重的。”
说着,她帮周明系好领带,又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看我儿子,多精神!”
周明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拿出梳子,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一根碎发都不放过。
“时间差不多了,我得走了。” 周明看了一眼手表,拿起公文包就要出门。
“哎等等!”
周母连忙拉住他,又嘱咐道,“到了那里,少说话,多听着,一切都听小望的安排,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千万别乱说话,知道吗?”
“祁厅长那样的大人物,说错一句话,可能就坏事了。”
“我知道了妈。”
周明点点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还有啊,”
周母又说道:“吃完饭,要是有机会,多跟祁厅长敬几杯酒,留个好印象。以后调动的事情,还得靠人家帮忙呢。”
“知道了知道了。”
周明不耐烦地应着,这些事还用得着母亲教?
他推开家门,深吸一口气,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和憧憬。
周明知道,今天晚上这顿饭,将会彻底改变他的人生轨迹。
……
另一边,沉望起身穿好衣服,走到前台结了帐。
看着帐单上四位数的数字,眼皮都没眨一下。
放在以前,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消费。
但现在,不过是九牛一毛。
走出曲水兰亭,傍晚的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沉望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焕然一新。
他抬手拦了一辆的士,报出了那个在汉东省无人不知的地址。
“师傅,去山水庄园。”
……
来到山水庄园,沉望没急着进去,而是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接着心念一动,一坛女儿红出现在眼前。
不管怎么说,昨天祁同伟帮了他一个忙,按理说应该由他请客。
不过既然地点定在了山水庄园,祁同伟肯定不会让他结帐。
索性就带坛好酒过来,也算是一点心意。
这确实是难得的好酒。
昨天跟沙瑞金喝剩的那半坛,喝完之后直接被沙瑞金扣下了,说什么都不肯还给他。
可见这八十多年的陈酿有多恐怖。
等转过身来到门口,沉望就看到了表哥周明。
好家伙,这打扮,简直跟要去结婚似的。
一身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阿玛尼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连苍蝇站上去都得打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