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的陈酿,沉老弟真是深不可测啊!”
祁同伟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小口,闭上眼睛细细品味。
酒液入口绵柔顺滑,没有丝毫的辛辣感,顺着喉咙滑下去,留下满口的回甘。那股醇厚的香气,在口腔里久久不散。
“绝了!”
祁同伟睁开眼睛,忍不住赞叹道:“真是绝了!我喝过最好的茅台,跟这酒比起来,都差了不止一个档次!沉老弟,你这酒,真是宝贝啊!”
“确实是好酒。”
高小琴也浅尝了一口,笑着说道:“入口柔,回甘长,我一个女人,都觉得好喝。”
几人举杯碰了一下,各自饮了一口。
接下来便是例行的开场白。
祁同伟端着酒杯,看着沉望,笑着说道:“沉老弟,说起来,咱们第一次见面,还有点误会。”
“不过俗话说得好,不打不相识!通过这几次接触,我是真的佩服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胆识和能力,绝非池中之物啊。”
“祁厅过奖了。”
沉望举杯回敬:“我就是个普通人,运气好一点罢了,以后在京州,还得靠祁厅多多关照。”
“哎,什么关照不关照的。”
祁同伟摆了摆手:“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高小琴也适时端起酒杯,笑着说道:“沉先生,我也敬您一杯,以后山水庄园,就是您的第二个家,您什么时候想来,随时过来,一切免费。”
周明坐在旁边,端着酒杯,一口接一口地喝着,脑子却嗡嗡作响。
他彻底看傻了。
祁同伟和高小琴这副姿态,跟他以前陪系主任、院长喝酒的时候,有什么区别?
不,还是有区别的。
人家舔的更高级,更不着痕迹,也更…爽!
周明甚至想着,如果有一天,也能让祁厅长这样的人物,给自己敬酒,跟自己称兄道弟……
那该有多爽啊!
周明的心里,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气氛已经烘托得差不多了。
沉望放下筷子,擦了擦嘴,也不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祁厅,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祁同伟微微一笑。
来了!
他就知道,沉望今天带表哥过来,肯定是有事。
他脸上不动声色,笑着说道:“沉老弟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我表哥周明,”
沉望指了指身边的周明:“现在在汉大政法系教务处任代理副处长,不过他一直对政法工作很感兴趣,也学过相关的专业知识。”
“我想着,能不能麻烦祁厅,把他调到公安口历练历练?”
“这样啊……”
祁同伟慢悠悠地晃着手里的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划出一圈圈温润的涟漪。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只是拖着长音,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子。
他看向周明,对方现在是汉大教务处的代理副处长,本身就是有级别的,而且还不低。
但那毕竟是事业编,想要转到行政编,按照现在的要求,那是逢进必考。
不过沉望既然开口了,肯定是不想走考试流程。
“怎么,祁厅有难处?”沉望似笑非笑的看着祁同伟。
周明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里的酒杯都被攥得微微变形,指节发白。
他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这一句话,就能决定他后半辈子的人生轨迹。
“难处肯定是有的。”
祁同伟放下酒杯,叹了口气,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沉老弟你也清楚,现在不比以前了,编制卡得死,想要从事业编直接转行政编,还要跨系统调动,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他顿了顿,话锋却突然一转,脸上露出了笑容:“不过嘛,既然是沉老弟你开口了,那再难,我也得给你办成。”
“我手里还亲自掌握着三个特殊人才引进的名额,不受统考限制,倒是可以给小周留一个。”
“就是……”
祁同伟故意停顿了一下:“这些特批名额,职级可能会低一点,只能从基层做起,怕委屈了小周啊。”
沉望看向周明。
意思是……你什么意思?
继续在汉大教务处春风得意,还是到这边从基层做起?
周明 “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