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崐仑号医疗舱内,林雪的脸色煞白。
她死死地盯着全息屏幕上那道遮天蔽日的身影,声音颤斗得几乎听不清。
屏幕中,魁驷那庞大的神魔之躯悬浮在星球大气层之上。
他缓缓张开双臂,姿态如同拥抱整个世界。
然而,这并非慈悲,而是最残忍的掠夺。
肉眼可见的绿色光点,尤如亿万萤火虫,那是生命最纯粹的能量。
城市在以恐怖的速度枯萎,高楼大厦如同被风化了无数年般,剥落、坍塌。
郁郁葱葱的森林瞬间凋零,树木化为朽木,大地寸草不生。
无数刚刚从废墟中挣扎求生的幸存者,在绝望的哀嚎中。
身体迅速干瘪,化为一具具风干的木乃伊。
这颗刚刚从创伤中恢复一丝生机的蓝色星球,此刻正被生生抽干。
人类刚刚燃起的复兴之火,瞬间被这股灭世的黑暗吞噬,连丁点火星都未曾留下。
林雪感到一阵窒息。
这已经不是一场战斗,甚至不是一场战争。
这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毫无反抗之力的屠杀,一场针对整个星球生命的文明清洗!
全球的“人类命运联盟”网络中,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绝望。
“报告!
“求援!我们这里的人都在变成干尸!救命啊!”
“完了……一切都完了……”
无数的哭喊、咒骂、祈祷和最后的遗言,如潮水般涌入林雪的耳中。
她感到一阵眩晕,双腿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
这股绝望的浪潮,甚至比当年末世降临还要猛烈。
因为那时的敌人是可战胜的,而现在,他们面对的,是一个以整个星球生命为食的“神”!
“顾问……顾问呢?”
林雪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通信官,声音带着一丝颤斗。
她知道,在这种绝境下,只有那个男人,
或许还能找到一线生机。
与此同时,太空中,濒临解体的“缝合巨兽”内部。
苏晨挣扎着从一堆扭曲的金属残骸中爬了起来。
他的“道体”布满了裂痕,那是魁驷随手一击的杰作。
剧痛涌来,但他却仿佛感觉不到。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破碎屏幕上,
那道悬浮在地球上空、宛如灭世魔王的身影。
“夜曦……”
苏晨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和刺痛。
屏幕上,那个曾经温柔善良的柳依依,此刻却成为毁灭的元凶。
他很清楚,那不是柳依依,那是被魁驷彻底占据的躯壳。
但那副面孔,却依然是她。
“该死!该死的混蛋!”
暴君从另一侧的废墟中艰难地爬出。
他的“法则豁免装甲”已经残破不堪,露出下面坑坑洼洼的血肉。
他看着自己毕生心血,此刻正象一个被抽干的空壳,所有的能量都被那怪物鲸吞。
而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地球上空那道不可战胜的身影。
暴君活了这么久,在星际中横行无忌。
见过无数强者,也曾与星海议会的巡逻舰队周旋。
但他从未见过如此纯粹、如此强大、如此无可匹敌的力量。
那是一种超越了他认知的存在。
一种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看着屏幕上魁驷那吞噬一切的姿态,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眼神冰冷,但同样身受重伤的苏晨。
“砰!”
暴君一屁股坐在苏晨旁边的金属残骸上,喘着粗气。
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疲惫和绝望。
“联手吧,‘新生儿’。”
他强忍着疼痛,对苏晨说道。
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嚣张和狂妄。
“那个怪物不分敌我,它要吞噬的是所有生命。”
“我们现在……我们现在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不干掉他,我们都得死!”
苏晨冷冷地看着他。
暴君的脸上,此刻没有了丝毫的伪装,只有最原始的恐惧和求生欲。
苏晨的“先知之心”飞速运转,仿真着各种可能。
他知道,暴君说的是实话。
在魁驷面前,他们没有任何选择。
“弹幕里,那些‘天命之子’们,此刻估计已经吓尿了吧?”
苏晨的内心闪过一丝嘲讽,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刺痛和怒火。
理智告诉他,这是唯一的选择。
也是目前最有可能成功的选择。
他点了点头,声音沙哑:“你有什么办法?”
暴君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沾着血迹的残忍牙齿,仿佛又恢复了一丝往日的匪气,但那笑容却带着一丝劫后馀生的庆幸:
“办法?我打不过他,那是神!”
“但我的收藏品里,有一样东西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