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是来辞职的？”
临水市工业园区，福泽机械厂。
秦天看着眼前跟了他三年的老师傅，对方脸上那熟悉的愧疚，把他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浇灭了。
“老板，我……”
“走吧。”秦天无力地摆手，打断了他，“都走了清净。”
“老板，要不……算了吧，”男人迟疑着，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咱们斗不过恒岚集团的。”
秦天闭上眼，没有回应。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厂房深处，他才缓缓睁开眼。空荡的车间里，只剩下机器冰冷的轮廓和堆积如山的半成品。
完了。
这两个字像千斤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
自从大学毕业后接手父亲的工厂，两年间他勤勤恳恳，如履薄冰。直到上个月，才通过中间人签下一笔540万的订单。
质量要求苛刻，工期紧，还明确规定不得转包。
在这两个硬性条件面前，其馀更有实力的工厂看不上这点利润，但对于缺少订单可做的秦天来说却如获至宝。
顺利签下合同后，秦天为此连续兴奋了三天三夜，随后更是日日守厂里督促员工生产，就怕加工的零件出问题。
不仅如此，他还咬牙贷款增添了一台新车床，务必确保订单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
只要完成这笔订单，至少能赚70万！
能极大缓解现在的资金压力。
谁料，一夜之间，从天堂坠入了地狱。
就在他领着全厂员工干的火热的时候，一名员工突然提出离职。
原本以为是对工资不满意，想要趁机加工资，不过在询问后，对方表示家里出事，急需回家。
这么一来，秦天也不好再劝人家留下。
毕竟，赚钱都是为了个家。
可一周前，工厂里唯一的老师傅带着众人集体跳槽，秦天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下套了。
桌面上的手机响个不停，屏幕上跳动着银行的号码。
秦天没有伸手去接。
银行比古代青楼还要现实，有业务的时候一口一个秦总，赶着让你贷款，可工厂一出问题，这些人立刻变成索命的牛头马面，面容可怖。
响了一阵铃声停下了，可紧接着再次响起。
当馀光瞥见那个熟悉的号码时，秦天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接起，“张强，订单出了点问题，你和采购主任熟，能不能帮我约个饭。”
“哈哈哈，老同学，你不会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吧？”
什么意思！
一瞬间，秦天脑海中蹦出一个念头，“张强，恒岚集团给你了什么好处，居然要联合起来坑我！”
“坑你？秦班长，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嘛。”张强语带戏谑，“给你开了条件你不答应，那就只能用点商业手段了，社会这所大学，看的可不是成绩单。”
“你……你也是恒岚集团的人！”
“宾狗，但没有奖励，我不仅是恒岚集团的人，还是总裁的私人秘书，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哈哈哈。”
通了！
一切都通了，秦天此刻终于明白，几年没联系的张强为什么会主动找上门来。
电话在嘲笑声中挂断，秦天双拳捏的越来越紧。
恒岚集团几次想要购买秦天老家的一块土地，但全部被他拒绝了，从此以后工厂的订单越来越难接，直到张强的出现。
最可恨的是，之前张强开口闭口老班长亲热的不得了。秦天为此陪吃陪玩，极力想要维持关系，甚至讨好的做法，在别人眼里，就如同在看一个傻子，将他狠狠的戏弄。
想到这些，秦天的心里就有一股无名火无处发泄。
再看看现在真正空无一人的工厂，怒气终于冲破了临界点。
“草，张强！”
“哗啦啦！”
桌上的物品一扫而空，玻璃杯碎了一地。
忽然，口袋里响起了陌生的铃声。
铃声不是秦天设置的，但这铃声仿佛有种魔力，如同一盆凉水冲在他的头顶，浇灭了他心中的怒火。
【你是否还在为招聘不到满意的员工，而烦恼？】
【你是否还在为员工的忠诚，而疑神疑鬼？】
【你是否还在为员工的无能，而头疼万分？】
【如果有，那么请聘请我们，我们无所不能！】
秦天目光落在手机上，这几段文本螺旋式的倒转，最终形成了一个app图案上。
【现在点击下载‘万界工厂’开启你的创业之旅】。
“呵，现在的游戏gg都开始玩这招了。”
秦天笑了，笑容中全是苦涩。
熟练的向右上角点去，只是右上角根本没有x。
怎么回事？
中毒了？
滑屏无效，关机无效，这款app如同控制了手机的所有权限。
“草！”
秦天怒骂一声，气急败坏的将手机丢在了桌上。
现在他都快成为千万负翁，哪有没心思去管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