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说的是。”史纲只能赔笑,却满脸发苦。
他来林家的主要目的,就是想找个“中间人”,为他和某人牵线搭桥,可还没等他开口呢,人家就直接表态“中立”,这还怎么谈?
“史贤侄无需担忧,老夫虽然不方便过问太多,却也不会干看着。”林如海这才给出甜枣,“扬州卫的罗指挥使,平日里虽说见得少,到底也有交情在,过两日我看他方便,
就请来府上小宴,你到时候一起坐坐吧。”
“多谢林叔!”史纲表情一亮。
能和顶头上司搞好关系,就算没联系上某人,好岁不算白跑。
“你刚来扬州,还没找到住处吧?”林如海的甜枣不止于此。
“林叔放心扬州自古繁华,想来不难安排。”史纲立刻明白过来,人家没准备留客,
甚至连管饭的兴趣都没有。
“我这里不太方便,只能辛苦你,想必过两天见到罗指挥使之后,你就不用再麻烦。”林如海语气淡然,“不过,我看你和妹妹一起来此,若是继续带个姑娘多有不便,
横竖小女也是一人,不如让她们姐妹好好玩闹几天。”
“多谢林叔照顾!”这一次,史纲彻底明白了林家的态度。
绝不会过问十二侯其他几家和史家的事情,但对他来扬州没什么不满的地方,还愿意帮忙拉关系照顾,比如给扬州卫指挥使牵线;对他的目的无所谓,更不会帮忙,但对一起过来的史湘云并无偏见。
“史贤侄还有事吗?”眼看一切安排好,林如海轻轻端起茶杯。
“小侄告辞!”
金陵,薛家,书房。
薛宝钗合上手中帐册,将其放在手边的一大材料上松了口气,俏脸闪过一丝不甘,
良久,她轻轻起身,美目望向已经快到正南的日头,美目中慢慢滑下两行清泪。
“姑娘!”身后的丫鬟吓一跳,急忙开口招呼。
薛宝钗没回答,转身费力的抱起一大帐册,放在脚下早已准备的绸布上,很仔细的系上布角才起身,低头打量着两个相同“配置”的包袱没说话。
“让人带走一一烧了吧!”良久,她表情复杂的轻叹一声。
“是,姑娘!”莺儿急忙摆手,让早已等在门口的两个健妇进来,一人一个提着包袱离开,直到看不见人影才轻声问道,“其实不用烧掉,可以留着.
”
“念想吗?”薛宝钗苦笑着摇摇头,“祖宗挣下的产业,后辈不肖守不住,只能卖掉大部分,虽说是二叔代为处理,可银子早已到我们手里,归根结底不还是我们这边的事情吗?”
“姑娘一—”丫鬟莺儿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罢了,就这样吧。”薛宝钗轻轻拭去泪水,红着眼睛听院外家奴故意压低的吆喝声,想必正在引燃帐册,“母亲呢?”
“听同福姐姐说,太太今天中午有个宴会,好象是和金陵刑部的内眷们小聚。”莺儿想了想才答道,“清早离家时专门交代过,中午摆饭时不用等她。”
“大哥呢?”薛宝钗明显皱眉。
“奴婢不知。”莺儿茫然摇头,“上次见他好象是:::
“三天前。”薛宝钗连发火的兴趣都没了,转身从抽屉中拿出一把精致的钥匙,又从床头下取出一只小木箱,打开后将里面放着的银票清点一遍,终于松了口气,“有没有京城那边的消息传来?”
“没有。”莺儿只能再次摇头,“最后的消息还是琴姑娘的信。”
“远隔千里,确实太难。”薛宝钗重新将木箱锁好收回,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只开口的信封,抽出信纸浏览一遍后才说道,“按照琴妹妹的传信,鳞二哥应该是昨儿个清早从通州出发,沿运河南下。”
“姑娘一一”莺儿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出来,“奴婢不明白,这位谢二公子真的这么重要吗?”
“傻丫头,重不重要都不能轻视。”薛宝钗收好信封,轻轻坐在椅子上,“哥哥当初被关进大牢,母亲用尽力气联系上舅舅,却没看出有多大用处;都说贾史王薛四家老亲,
贾家那边始终没信儿。
如今我们在金陵已经撑不下去,想去京城不难,难的是到了那边该如何立足,你看贾家的样子,象是愿意帮忙照顾吗?舅舅那边虽说是至亲,到底已经十多年不见,谁又敢说如何?”
纵观红楼,薛家和王家几乎没有来往的记录。
“所以,姑娘希望谢家能照顾?”莺儿很不放心,“要让奴婢来说,连自家老亲都难说可靠,为何姑娘会觉得谢家能信得过呢?”
“你忘了吗?定城侯府的谢爵爷刚蒙宫中恩典,升了骁勇营的总兵实缺。”薛宝钗轻声说道,“我打听过,谢家虽说累世武勋,其实前些年也有些败落,谢爵爷更是在千户的位置上蹉跎近十年。
如今刚刚复了祖辈世职,坐上总兵的位置,必然少不了各种花销,只靠谢家自己,我相信必有困难,若是我们能帮上,不敢说什么功劳,若只是求着照顾生意,应该不是难事。”
“姑娘,为何是谢家?”莺儿还是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