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王云帆刚从卫生间走出,扔在床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我爱你,爱著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这旋律在当年无孔不入,从街头巷尾的音响到无数人的手机彩铃。
这一首歌的彩铃分成,就够杨成刚顶著他那张惨绝人寰的大脸吃了二十多年,堪称最早的『流量养老保险』。
王云帆不是没动过心思。
作为重生者,他脑子里装著未来十几年的爆款金曲,隨便抄个几首,卖个版权,就能轻鬆解决资金问题。
可现实是,他只记得那些歌的旋律碎片和几句歌词,编曲,乐谱这种东西完全不懂。
他扫了一眼屏幕,来电备註显示著“姜导”两个字。
王云帆立刻把湿漉漉的手在裤腿上用力蹭了两下,拇指一推,掀开了诺基亚的翻盖。
“小子,起了没?”
姜汶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是没休息好,背景有些嘈杂。
“姜导,您说。”王云帆立刻站直了些。
“收拾一下,韩三爷那边,我约好了。”
“你那本子,光有学校的钱不够。剩下的缺口,得让他点头。把你那剧本再捋一遍,穿精神点,一会儿我让人来学校接你。
电话掛得乾脆,没给王云帆回答的时间。
韩三品,华语电影的爸爸,无数大卖电影的出品人和监製,真正能一锤定音的人物。
中影,对於任何电影从业者而言,都是一道必须面对的关口。
它手握至关重要的电影进出口权与庞大的发行网络,即便后来面临上影等新势力的衝击,其行业基石的地位依然稳固。
任何想在全国范围內取得商业成功的电影,几乎都无法绕开这座山头。
田主任昨晚肯定是和姜导通了气,今天姜导的电话就通了过来。
这场会面,才是决定《爆裂鼓手》生死的关键。
“老朱,借你的西服穿穿。”王云帆和睡成死猪的朱亚汶说了声,没听到什么动静,就当他同意了。
朱亚汶身材和自己差不多,他从朱亚汶衣柜里挑了身合体的西服,套在身上,又在外面裹上厚大衣,这才离开宿舍。
在校门口的寒风里站了约莫一刻钟,一辆黑色的帕萨特稳稳停在他的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清秀干练的面庞,来人正是姜汶的执行助理,赵名。
在剧组时,大小事务都经由她手协调,利落高效,王云帆和她打过不少交道,又因为年龄相仿,彼此也算熟悉。
“等急了吧?快上来,姜导让我来接你。”
她语速轻快,招呼著王云帆。
王云帆拉开车门坐进副驾,暖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他放鬆地靠进椅背,车子重新启动,匯入车流。
“云帆,你这回动静不小。”
赵名握著方向盘,语气带著肯定,
“姜导非常看重你这个项目,你那天刚走,他电话就打到了田主任办公室。”
她顿了顿,继续道,
“见韩总的时间,也是姜导费心协调出来的。年底春节档,韩总那边日程全满,能挤出空档见你,完全是给姜导面子。一会儿见了面,你要心里有数。”
听到这里,王云帆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坐直了。
赵名捕捉到了他的小动作,莞尔一笑,
“別紧张。能让姜导这么上心的年轻人不多,你绝对算一个。”
她语气轻鬆了些,半开玩笑地问, “对了,你那个本子里,有我能演的角色吗?跑个龙套也行啊。”
王云帆闻言,目光转向驾驶座。
恰好赵名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挺直了些。
她穿著一件宽鬆的深色外套,但即便如此,胸前傲人的曲线依然在动作间被清晰地勾勒出来。
王云帆不舍的移开视线,笑了笑,
“你可是姜导的左膀右臂,来我这小剧组跑龙套,那不是大材小用嘛。等以后有合適的角色,一定第一个请你。”
“哈哈哈。”赵名笑的花枝乱颤。
中影大楼。
王云帆脱下外套,露出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跟在赵名身后走了进去。
陪同王云帆核实完预约信息后,赵名轻轻说了声加油,转身返回车里。
一位身著深色职业套裙、穿著黑丝的年轻女生引著王云帆来到了韩三品的办公室前。
轻叩三声。
“咚、咚、咚。”
“进来。”
她推开门,侧身让开通道,对王云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办公室里,韩三品端坐在办公桌前。桌上放著以杯正冒著热气的茶杯,和一个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菸灰缸。
“姜汶和我说,你这年轻人,既有才华又有想法,让我无论如何也要抽空见上你一面。”
韩三品开门见山。
王云帆快步上前,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剧本,双手递上,然后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
韩三品摆摆手,示意王云帆坐下,然后带上眼镜,认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