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二手交易市场,空气里混杂着机油、尘土和讨价还价的声音。
赵辰站在那辆白色c200l前,看着车贩子蹲下身检查底盘。
“去年款,三万公里,车况不错。”
车贩子拍拍手站起来,递过一支烟,
“但兄弟,你这急出,价格就上不去。十八万五,我担风险。”
“二十万。”赵辰没接烟,声音平静,
“今天过户,现金或即时转账。你转手至少能卖二十二。”
车贩子眯起眼打量他——二十岁出头的学生模样,但眼神里没有年轻人卖车时常见的不舍或急躁,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计算感。
“十九万五。”车贩子试探。
“二十万。”赵辰转身作势要走,“下一家。”
“成!”车贩子一把拉住他,“学生仔,够狠。转账。”
半小时后,手机银行弹出到账通知。
赵辰看着账户余额从之前的零头变成二十万整,转身离开时甚至没回头看那辆车一眼。
那曾是十八岁生日时父亲随手丢给他的钥匙。
就像丢给宠物一个玩具。
现在,玩具变成了弹药。
第二站,江北一栋老旧写字楼里的小额贷款公司,这是他刚得到的地址。
“赵公子,稀客啊。”
老板姓吴,五十多岁,脖戴金链,手上盘著串,
“没想到恒隆的太子爷还缺我们这点小钱?”
办公室烟雾缭绕,墙上贴著“诚信经营”的褪色标语。
“急用。”赵辰在油腻的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
“三百万,三个月,月息三分。以我个人名义借,但我爸是赵建国——你知道他还得起。”
吴老板笑了,露出镶金的门牙:
“赵公子的脸当然值钱。不过三百万不是小数,得有个抵押”
“没有抵押。”赵辰打断他,
“只有一句话:三个月后连本带息还清。如果还不上,你可以去恒隆大厦找我爸。他丢不起这个人。”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吴老板慢慢收敛笑容,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年轻人。
三分月息,三个月就是近三十万利息,这学生仔眼都不眨。
更关键的是那种姿态——不是求人,是交易,甚至带着一丝“我给你赚钱机会”的意味。
“赵公子,”吴老板身子前倾,“你拿这三百万,做什么?”
赵辰直视他:“吴老板,这行规矩,不问用途吧?”
对视。
五秒后,吴老板哈哈大笑,拍桌:“好!有种!合同!”
签完字按手印时,赵辰看着红色印泥在指尖晕开,想起前世在逮捕令上按下的指印。
那时他颤抖、绝望、百口莫辩。
现在,这指纹是第一步棋。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政法大学金融实验室。
赵辰登录实盘账户,屏幕冷光映在脸上。。母亲留下的钱、自己攒的、卖车的二十万、刚到手的三百万贷款。
游标停在“三江购物”的代码上。。
消息一出,股价从停牌前的12元左右,开启连续涨停板的疯狂之旅,最高触及54元。。
还有二十天。。
比现价高出三毛二,只为确保秒成交。
三十万两千股。
按下回车。。
剩余的买单挂在队列里,像蛰伏的兽。
实验室里只有机箱风扇的低鸣。
赵辰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一刻,前世记忆从“知识”变成了“事实”。
三百万贷款、母亲的遗产、所有筹码,全部押在这条他亲身经历过的k线上。
如果记忆有误
如果历史改变
“叮。”
成交提示音。。
他睁开眼,看向屏幕。。
但赵辰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
这不是结束,是开始的证明。
下午三点,a股收盘。。
赵辰持仓浮盈:3万多。
他关掉交易软体,清空浏览记录,起身时看了一眼屏幕角落的时间。
2016年11月1日,下午3:03。
距离阿里入股公告,还有20天。
距离父亲赵建国被带走调查,还有一个多月。
而这一天,就是恒隆股价闪崩的时间。
距离他正式启动做空自家公司的计划,还有现在就该准备了。
赵辰走出金融实验室,走廊里冷飕飕的风灌进来。
他边走边在手机上搜索“恒隆股份质押利率”“券商股权融资条件”。
但父亲那边动不了——那些股份早就质押遍了,否则也不会打自己这10的主意。
市值四亿港币的恒隆股份。
按前世记忆,恒隆暴跌前10港元以上,父亲出事后,当天跌幅29,后来又持续阴跌。
四亿市值,跌去一半,就是两亿的做空利润。
加上三江购物这波
赵辰脚步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