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今天又加了至少一千一百万股的空单。
周四下午两点,恒隆集团的小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赵建国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着交易数据。
林晚清站在投影屏前,脸色发白。。”。而且从交易模式看,对方至少动用了三家以上的金融机构作为通道。”
“我们的资金消耗情况?”赵建国问得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之下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财务副总监陈启明接过话头,“目前账户剩余资金约七千万。如果对方继续保持这种卖压”
“资金不是问题。”赵建国打断他,“我再调一个亿过来。问题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三人,“对方到底是谁?想要什么?”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刘明宇犹豫了一下,开口道:“赵董,我让人查了最近三个月所有券商的研究报告。看空或者下调恒隆评级的只有三家小券商,影响力有限。而且这种规模的做空,绝对不是基于公开信息”
“你是说,对方有我们的把柄?”赵建国的眼神陡然锐利。
“我不敢确定。但时机太巧了。”
刘明宇硬著头皮说,“三季报刚发布,负债数据不好看;银行信贷收紧的消息上周开始流传;还有”
“够了。”赵建国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所有线索指向同一个方向:有人知道他最近的资金压力,知道他想集成股权,知道公司的真实负债情况
而且这个人,正在利用这些信息,在市场上对他进行精准狙击。
“继续护盘。”
赵建国睁开眼,做出了决定,“不管对方是谁,不管他想干什么,恒隆的股价不能崩。一旦崩了,银行抽贷、供应商挤兑、债券违约连锁反应我们承受不起。”
“可是赵董,”林晚清忍不住开口,
“如果对方持续做空,我们需要准备的资金可能不止三亿,甚至可能需要五亿”
“那就准备五亿!”赵建国猛地拍桌,“我赵建国白手起家做到今天,什么风浪没见过?想靠做空打垮我?痴心妄想!”
“我有个建议!”刘明宇突然开口。
“你说!”
“要不您赎回质押股票,这样就相当于断了做空的根!”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谁都知道,赵建国质押了一半的股份出去,而今天这来势汹汹的做空,有部分用的就是他质押出去的股票。
但解除质押,一次就得拿出十多亿港币,而且还得赵建国自己出这笔钱。
难度可想而知。
窗外,浓雾完全吞噬了城市的天际线。
周五,赵辰一直在看盘,没有进行大的操作,只卖出了五十万股。
他想看看,如果没有他的参与,其他做空的实力怎么样。
结果令他失望。
距离父亲被带走的日子还有接近二十天,他有足够的时间完成建仓。
中午一点点,他收到了张清雪的信息:
“四家对手方均已确认,今日可动用全部剩余额度:
大摩800万股、瑞信800万股、灰岩1300万股、高盛800万股
合计3700万股,足够完成计划。
但赵辰,我必须再次提醒:5800万股空单占流通盘14,一旦股价出现任何意外上涨,你将面临灾难性损失。”
赵辰回复:“我知道。但今天只看盘,不操作。”
“??”
赵辰没来得及回复,电话就打了进来。
电话接通,张清雪的声音带着急切:“为什么突然停下?我们刚占据主动。”
赵辰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浓雾中隐约的江景,声音平稳:
“张姨,知道钓鱼吗?钓到大鱼时,不能一直硬拉。它猛烈挣扎时,你要适时松一松线,让它消耗,也避免鱼竿绷断。”
他顿了顿,继续道:
“昨天和前天,我们已经把钩子深深扎进去了。父亲那边肯定在全力筹钱护盘。今天我不动,有三层用意。”
“第一,让他们猜。越猜不透,内部消耗越大。”
“第二,看看没有我们主导,市场自身的卖压有多少。这能判断除了我们,还有多少‘聪明钱’在悄悄离场。”
“第三,”赵辰的声音冷静如手术刀,
“也是最重要的——让他们的护盘资金,打在空气里。两三个亿堆在那里,每天都是成本。他们又不敢贸然推高股价,反而会越来越焦躁。焦躁,就会出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张清雪恍然又带着赞许的叹息:“我懂了你是在用时间消耗他们的资金和耐心。那我们什么时候再‘收线’?”
“这个不急,耐心等待就行!”
“好。”张清雪彻底明白了他的策略,“那我让各家通道保持待命,资金随时可以动用。”
“辛苦您了,张姨。周末愉快。”
挂断电话,赵辰坐回屏幕前。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