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
傍晚。
江海市的气温骤降,寒风从别墅的每一道窗缝里往里钻。
陆离端着温水杯站在二楼走廊尽头。
走廊的感应灯昏昏黄黄,有些幽暗。
陆离闭上眼。
沉微澜穿着薄披肩走进寒风里的背影,和系统那句“初始即为满值10档”反复交叠。
他想起便利店外面她抓着自己衣角发抖的手。
想起深夜偷吻完转身时像偷到糖的笑脸。
想起厨房里从背后抱住他、松手后说“辣椒呛眼睛”的声音。
想起年夜饭上那句“岁岁平安,各自安好”。
他把每一个画面都当成了“绿茶招数”。
每一个。
陆离握着水杯,指节收紧。
走廊拐角传来脚步声。
很轻,带着微微的不规则——象是走得太急,又象是在发抖。
陆离睁开眼。
是沉微澜。
白色高领毛衣被冷风吹得贴在身上,真丝披肩根本挡不住什么。
她的鼻尖冻得通红,嘴唇隐约发青,裸露在外的手指蜷缩着。
她没看见陆离。
或者说,没预料到这个位置会有人。
所以在拐过弯的那一瞬间,她脸上的表情是真空的——没有笑,没有乖巧,只有一种被冻透后、连伪装的力气都省掉的空洞疲惫。
然后她看到了陆离。
表情切换的速度不到零点三秒。
空洞被收起,笑容被拉上来,嘴角弯起。
但陆离已经看见了。
他大脑里所有的理智分析、利弊计算、苟命本能,在这一刻全部哑火。
身体快过了脑子。
他上前一大步,伸出握着温水杯的手,直接递向她:“微澜,你手怎么这么——”
没说完。
因为沉微澜动了。
她象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后背“咚”的一声撞上走廊的墙壁。
那杯温水悬在两人之间十五厘米的距离上,谁也没碰到谁。
沉微澜的眼框在灯光下迅速泛红,水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蓄满了整个眼框。
但她咬住了下唇。
死死地咬住。
然后她抬起脸,冲陆离扯出一个笑。
“姐夫快回去吧。”
“你跟我单独待着,表姐看到了又要生气的。”
她吸了一下鼻子。
“我没事的。”
说完最后三个字,她贴着墙根,侧身绕过陆离,几乎是跑着消失在走廊另一端。
脚步声急促而凌乱,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最后一声,是房门关上的闷响。
走廊重新陷入寂静。
陆离一个人站在原地。
手里的温水杯还举在半空,热气从杯口升腾,模糊了他的视线。
伸出去的那只手,僵在那里,收不回来。
【陆离你真该死啊!】
他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撞击,一下比一下沉重。
【你把一个满眼是你的女孩,逼成了什么样。】
【都说小姨子是姐夫的小棉袄,古人诚不欺我!要不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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