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天涯差点就在夜里偷走阎越的令牌了,不过阎越警醒才没得逞。
但同一个院落的其他人就没那么好运了,有一个弟子的令牌被毁了而淘汰出局。
程惜扫了没将她的话放心上的乌木和叶放,该说的都说了,阎越令牌不丢就行了。
*
程惜起身回去,徐扬还留在院内继续跟他们讲事情。
程惜一路走到了岩峰林附近时,脚步停了停,忽然问:“你要跟到什么时候?”
静默片刻后。
岩峰林的大石头后面走出来一个人,穿着蓝色的宗门衣袍,蓝色发带,腰间挂着向阳花纹的传音石,不笑不说话时,一身清清冷冷的气质。
是阎越。
阎越没有被发现的心虚,走上前来,解释道:“我担心……程师妹在怪我。”
程惜没听明白:“怪你?”
阎越看着她,睫羽漆黑,略带自责,道:“若是早知道程师妹和程天涯是亲戚,我该手下留情一些的。”
程惜:“……”
看来程天涯已经派人找过阎越麻烦了,说不定还搬出了她来恐吓阎越。
但阎越看起来也没上当,还知道来问她。
想到阎越晚上还得和程天涯对上,为了避免阎越万一恋爱脑真对程天涯有什么顾忌。
程惜没好气道:“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和我有亲的。”
阎越一怔,也对。
他摸了摸贴身放在心口储物玉佩里从不离身的定亲书,他才应该是程惜最亲最近的那个人。
见阎越目光温柔看她,程惜似乎被他看得莫名,不自在地道:“你到底跟过来干什么?”
阎越目光动了动,忽然道:“今日程师妹来看我了。”
“谁来……”程惜刚要反驳。
阎越又接着诚恳地邀请道:“为了以示感谢,我准备好了食材,可以请程师妹赏光吃顿便饭吗?”
“……”程惜话没说完,顿了下,话锋一转,道:“也不是不可以。”
吃饭啊,早说不就是了。
程惜看了一眼面上隐隐有些笑意的阎越,都怀疑在后山那几天他是不是故意天天变着法子做好吃的来勾引她。
*
这顿饭当然是在后山的山洞外做的。
这个山洞几乎已经成了他俩的秘密基地,阎越甚至还根据宿白手册做了直达这里的传送符箓,来去都很方便。
在阎越做饭的时候,程惜在山洞内注视着墙上的剑法。
这样的绝顶功法,阎越也没半点藏私的意思,任由程惜看了,进来时还以为程惜有兴趣,想要教她。
程惜闻言,看他的眼神有点古怪:“你……不会都练完了吧?”
阎越“嗯”了一声。
程惜看着他,夺命剑法可不好练,阎越一个筑基期居然这么快就学完了,难怪在场上时能使出惊艳众人的灵力化剑一招制敌。
被封了剑骨还这么厉害,解封以后你要上天啊。
不过想想他退婚后冲破了封印,成为了剑宗掌门,那也的确跟上天区别不大了。
程惜去看阎越做好的饭菜,摆在石桌上面满满的一桌子,有荤有素,色香味俱全。
平时都不用吃饭,偶尔吃上这一顿好的也是种享受了。
程惜坐下来吃完以后,还跟在饭馆结账似的在桌上放下了一瓶清心丹。
正收拾碗筷的阎越动作一顿,看向她,漆黑的眼眸幽幽。
程惜道:“你修炼那么快,清心丹已经用完了吧?”
阎越是火灵根,夺命剑法也是火属性的,练得太快来不及炼化灵力就容易被体内暴走的灵力刺激走火入魔。
算算时间,距离阎越下一次突破也不久了,阎越这么拼,难免容易出岔子。
但阎越没有伸手去拿那瓶清心丹,反倒微微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后忽然试着道:“没想到程师妹看出来了。”
程惜一怔:“……?”
程惜疑惑看他,就见阎越忽然俯身凑近了她,手搭在了她身后的椅背上,有一种莫名的进攻性的强势感。
但偏偏眼睫低垂注视她时呈现似乎让人无法防备的弱态,显得“楚楚可怜”道:“为了通过考核,我日夜修炼,好几次差点走火入魔,还好有程师妹送我的清心丹。”
见他靠这么近,程惜浑身不自在,可刚要说话,阎越微微眨了下眼睛,眼尾似乎就有点红了,挺可怜的样子。
他看着她,更靠近了一些,仿佛祈求神明的怜悯,轻轻道:“我娘没了以后,别人都欺我辱我,也只有程师妹对我这么好了。”
“……”
他温热的呼吸都洒在了她的脸颊,那双眼睛注视着她,如无形的丝线暧昧缠绕。
程惜都给他这样子整不会了似的,见他这样感动,不由疑问:“你都说我对你不坏了,你还难过什么,你在骗我是不是?”
阎越眸光低垂,温柔看着她的脸,低声道:“如果考核不能通过,或许明日我就要离开了。”
程惜不熟练地安慰:“那你多努力啊。”
阎越就看了她片刻,轻声问道:“那……程师妹可以抱我一下吗,鼓励鼓励我,千难万难我都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