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云州,临江郡。
镇魔司议事堂。
“放肆!地方县令竟敢勾结虎妖,为虎作伥!”
袁天魁怒拍桌案,厉声喝道。
厚重的梨花木桌案被这一掌拍得震颤,连茶盏里的茶汤都泼溅出半盏。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妖魔了,必须重拳出击!”
他端坐于案后,浓眉倒竖,虎目圆睁,显然已是怒极。
堂下立着一人,名叫李善。
他连忙躬身,手中捧着一卷案宗。
“校尉大人息怒,那景冈县令原是练气境圆满的武者修为,谁曾想竟甘为妖魔伥鬼。”
“而且,他还借着虎妖的妖力破入凝液境中期。”
“这等修为,早已不是那三位小旗官与三十名镇魔卫能应对的了。”
袁天魁闻言,叩了叩桌案上的舆图,指尖重重点在景冈县的位置。
“为我细细说明事件来由。”
李善闻言,先是一躬,然后展开卷宗:
“七日前景冈县孙县令递来的急报,只说有凝液境初期虎妖作崇。”
“所以我才派了赵、钱、陆三位练气境圆满的小旗官,带其麾下三十名镇魔卫前去讨伐。”
“可万万没有想到,那孙县令竟是虎妖的帮凶,使我的三位小旗官与一众镇魔卫陷入危机。”
李善乃镇魔司一名百户总旗官,他垂首继续道:
“属下接到求救传讯时,当即带百人队驰援。”
“可赶到景冈县西郊山岭时,只见一片狼借。
“三十名兄弟……只剩断肢残骸散落林间,唯有一人存活。”
“而人奸县令和虎妖早已不见踪影。”
“之后,属下带人以景冈县为中心,发散搜寻了三日。”
“但是连一丝妖气都没寻到,他们就象凭空蒸发了一般。”
说到最后,李善面露惭愧之色,猛地单膝跪地:
“是属下驰援不及,还让妖魔逃脱,求大人降罪!”
“降罪能换回三十条人命?”
袁天魁斥了一句。
他起身走到李善面前,伸手将他扶起:
“那县令熟悉地方地形,如今又有凝液境中期修为,想藏起来不难。”
“当务之急是查清他与虎妖勾结的缘由,还有那虎妖的来历。”
“练气境武者能借妖力破境,这背后定有更大的隐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堂外沉沉夜色:
“对了,那唯一的幸存者呢?”
“传我命令,带他来见我。”
李善应声退下。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他便带着一人再次走入堂中。
来人年纪约莫二十出头,身材挺拔,穿着镇魔司小旗官的青袍制服。
剑眉星目,面容生得俊俏。
“属下陆瑾,见过千户校尉大人。”
青年躬身行礼,动作标准利落。
袁天魁抬眼打量他,观他脸色苍白,气血略显紊乱。
“景冈县的事,你细细向我说一遍,尤其是那人奸县令偷袭你们的经过。”
“是。”
陆瑾直起身,不卑不亢地应道:
“那日我们按县令指引,在景冈县西郊山岭一处山神庙设伏。”
“初时那虎妖果然出现,它确实是凝液境初期修为,且妖丹之力尚不稳定。”
“我与两外两位小旗官协力配合,本已压制住它。”
“可就在赵小旗官要斩它头颅时,孙县令突然从山神庙后冲出。”
“其掌心带着淡青色灵力,一掌拍在赵小旗官后心。”
说到这里,陆瑾的声音紧了紧:
“他的灵力波动极其强大,绝非练气境圆满。
当时我便喊了‘是凝液境敌手’,可已经晚了。
赵小旗官当场气绝,那虎妖又趁机反扑,我们三十人被前后夹击,瞬间溃不成军。”
“我被一只虎妖爪风扫中左肩,倒在血泊里昏厥。”
“昏厥之前,亲眼见钱小旗官为了掩护传讯兵,生生被那县令用青色灵力包裹的掌法震碎了心脉。”
“后来我便彻底昏了过去,再醒来时,已是李总旗官的人救了我。”
“至于那县令和虎妖的去向属下确实没看见。”
袁天魁听完,缓缓点头。
他本就没指望从一名练气境圆满的小旗官口中得到关键线索,能说清偷袭细节已是难得。
他走上前,特意轻轻地拍了拍陆瑾的肩膀。
“三十人中唯有你活了下来,还能记住这般细节,已是不易。”
“任务虽败,但你等尽力了。”
他转身回到案后,取过一枚刻着“镇魔”二字的铜牌,抛给陆瑾:
“持此牌去镇魔司宝库的黄阶局域,任选两件宝物。”
“回去好好养伤,镇魔司斩妖除魔,正需要你这种命硬的年轻人。”
陆瑾接住铜牌,入手微沉,连忙躬身道谢:
“谢大人恩典!”
袁天魁摆了摆手,看向一旁的李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