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苇荡外围。
浑浊的水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黏腻的光泽。
比人高的芦苇丛密密匝匝,形成天然的屏障。
腥湿的水汽混合着腐烂植物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水面上,不时有形态各异的低阶妖魔冒出头颅。
它们或顶着鱼头,或生着鳞甲,或拖着滑腻的触须。
浑浊的大眼珠子警剔地扫视着河岸,粗重的呼吸在水面搅起细小的涟漪。
这些妖魔大多只有练气三四层的气息,灵智懵懂。
受到练气境圆满的瘤顶鹤妖命令,守护着背后深处那片被瘴气笼罩的水域。
这时。
一只酷似巨大蟾蜍、浑身布满墨绿疙瘩的妖魔,刚将湿漉漉的脑袋探出水面。
它鼓起腮帮发出沉闷的“咕呱”声,试图观察岸上动静。
“咻——!”
一声凄厉的破空锐响骤然响起。
只见一支箭矢,缠绕着一张蕴含灵力波动的符录,精准无比地从河岸方向激射而出。
那蟾蜍妖魔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锋锐的箭矢锋锐狠狠贯入它鼓胀的眼球。
强大的冲击力带着一蓬墨绿色的腥臭汁液,将它整个头颅钉穿。
“咕”
蟾蜍妖魔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巨大的身躯便猛地一僵。
随即软软地沉入浑浊的水底,只留下一圈圈扩散的血污。
在短暂的死寂后。
整个芦苇荡外围的水面瞬间沸腾。
“呱!”
“嗷!”
“嘶哈——!”
伴随着水花翻腾,那些潜藏在水下、趴在芦苇根上的妖魔们纷纷被惊动。
它们探出狰狞的头颅或半身,眼中充满了惊怒与嗜血。
“敌袭!!”
“有人类!杀!”
“岸上有虫子!撕碎他们!”
混乱而充满戾气的吼叫在水面上空交织。
就在这片妖魔的喧嚣达到顶点时。
两道人影猛地从岸边茂密的灌木丛中跃出,稳稳落在相对开阔的泥滩上。
两人正是王令与陈石。
“嘿!水里的腌臜东西们,看这里!”
王令故意拔高嗓门,脸上带着挑衅的冷笑。
他将手中砍刀遥遥指向水面那些躁动的妖魔:
“缩在水底啃泥巴的孬种,也敢学人看门?”
“爷爷们踩死你们就跟踩死臭虫一样!”
陈石更是直接,他虬结的肌肉在劲装下贲张。
他猛地一跺脚,溅起大片泥水,瓮声如雷地咆哮道:
“一群臭鱼烂虾,给爷爷滚上来!”
“看爷爷的铁拳不把你们砸成肉酱喂王八!”
他声音洪亮,充满了赤裸裸的蔑视和侮辱。
这些灵智低微的水妖哪里受得了这般羞辱?
它们本就因同伴被杀而狂躁,此刻被这两个人类如此挑衅,瞬间怒火攻心。
“吼!撕了他们!”
“人类找死!”
“上岸!把他们剁成肉泥吃掉!”
话音刚落,数十只形态各异的水妖嘶吼着,纷纷离开相对安全的河水。
它们挥舞着简陋的骨叉武器,踏着泥泞的河滩,如同涌动的黑色潮水,疯狂地扑向王令和陈石。
腥风扑面,妖气混杂着水腥味,令人作呕。
“来得好!”
陈石眼中毫无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兴奋。
他暴喝一声,不退反进,如同蛮牛般迎着妖魔最密集处撞去。
手中厚重的玄铁砍刀带着沉闷的风声横扫而出!
“铛!”
一刀狠狠劈在一只举叉刺来的鱼头怪手臂上,火星四溅。
那鱼怪手臂上的鳞甲崩裂,怪叫着后退。
陈石得势不饶人,左拳如炮轰出。
在铁壁功加持下,拳头硬如金铁。
“嘭”地一声砸在另一只扑来的虾妖胸口。
那虾妖坚硬的甲壳应声凹陷,口喷腥血倒飞出去。
王令则显露出与陈石不同的风格。
他身形更为灵动,在妖魔群中穿梭,手中砍刀如毒蛇吐信。
他专挑妖魔关节、眼窝、鳞甲缝隙等薄弱处下手。
刀光闪铄间。
一只正欲偷袭陈石侧翼的、形似水獭的妖魔被他精准地一刀削断了脚筋,惨嚎着扑倒在地。
“陈石,左边!”
同时,他不忘出声提醒同伴。
两人背靠背,一个势大力沉,一个刁钻狠辣,配合默契。
刀光闪铄,血肉横飞,冲在最前面的几只妖魔瞬间被砍翻在地。
砍刀撕裂皮肉声,妖魔的哀嚎声,以及两人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场面血腥而激烈。
然而,妖魔的数量实在太多!
它们虽然个体实力不强,但悍不畏死,前仆后继。
短短几个回合,王令和陈石就被足足二三十只妖魔团团围住。
刀光被密密麻麻的身影遮挡,闪避的空间越来越小。
陈石硬抗了几次攻击,护体的铁壁功也难以招架太久这些天生蛮力的妖魔。
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