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娘娘见此情景,赶紧向陆瑾传音:
“陆大人!”
“那孽畜气机沸腾,血卵搏动已达极致,破境就在瞬息之间。”
“妾身必须立刻毁去那枚血卵,否则功成则大祸临头。”
“此妖一旦凝液,你我皆危矣!”
陆瑾闻言,目光也扫过远处芦苇平台上那颗妖力汹涌欲喷的巨大血卵,心下一凛。
事态已火烧眉毛,容不得半分尤豫。
“恩,你速去毁卵!”
“这戴面具的妖女,按原定之策,交予陆某!”
陆瑾用神识回应,毫无拖泥带水。
“嗖!”
神识交谈刚一结束,棕狐便身影骤然模糊。
她化作一道流光,四蹄踏水不惊波澜,朝着那妖气冲天的芦苇平台疾射而去。
其速快若离弦之箭,直指血卵命门。
“想坏鹤妖大事?问过本姑娘了吗!”
立于浮木之上的面具少女眼神一厉,皓腕急抬,指尖勾向那串森白指骨串成的“摄魂铃”。
铃身符文微亮,一股无形无质却直透神魂的诡异波动就要荡漾开来。
目标直指那疾奔的狐影。
“妖女,你的对手是陆某!”
但陆瑾岂容她得逞?
一声断喝如雷炸响。
“锵!”
随即,玄铁砍刀再次出鞘,刀鸣清越撕裂瘴气。
刀光并非直劈,而是横斩而出。
磅礴的灵力裹挟刀风,再一次化作一道半月形的恐怖气浪,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少女立足的浮木局域怒卷而去。
气浪所过,浑浊水面被硬生生压陷尺许,翻起白沫。
浓稠瘴气更被撕开一条宽阔的真空信道。
“混帐!”
面具少女勾向骨铃的手指猛地一顿,银牙紧咬。
这刀风气浪范围太大,速度太快。
她若强行摇铃阻狐,自己必被这狂猛无匹的刀浪卷入,不死也重伤。
“嗤!”
她足尖在浮木上狠狠一碾,身形如受惊的白鹭般倒掠而起。
月白襦裙在气浪边缘猎猎作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翻浪刀势的内核。
脚下那块浮木则被刀浪馀波绞得粉碎。
她重新落在一块稍远的漂浮烂木上,气息微乱。
白玉面具后的眼眸死死盯住陆瑾,第一次流露出凝重与忌惮。
两次雷霆出手,刀势雄浑霸道,灵力凝练如汞,绝非普通练气后期能及。
“你是练气境圆满?”
“看来镇魔司对瘤顶鹤妖还真是上心呐?”
她心念急转,深知硬拼绝非此人之敌。
目光扫过陆瑾身旁如临大敌的燕十三,少女眼中精光一闪。
她声音陡然拔高,质询道:
“燕十三!”
“你身为罗教中人,不辨忠奸,竟助这朝廷鹰犬,联手戕害自家人?”
“教规森严,你就不怕日后护法堂前,魂灯熄灭,永堕无间吗!”
燕十三闻言,脸上肌肉一绷。
随即,他挺直腰板,正气凛然地回应:
“住口,休要妖言惑众!”
“我燕十三奉的是玄池护法大人密令,追查你这盗取圣物、勾结妖邪的叛逆。”
“见你与这食童孽鹤沆瀣一气,残害生灵,我燕十三岂能坐视?”
“今助陆大人斩妖除魔,正是为我罗教清理门户,涤荡污秽。”
“何错之有!”
说罢,他刻意侧身,朝陆瑾微一抱拳,姿态躬敬。
这番说辞,既是回应少女,更是向陆瑾表忠心。
“呵呵呵”
面具少女闻言,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笑声中却满是讥讽与怜悯。
她轻轻摇头,一字一句,清淅无比地抛出一个惊天的真相:
“愚不可及!”
“你口中那位玄池护法,才是真正背叛圣教、勾结外敌的无耻叛徒。”
“本座乃教中尊奉的白莲圣女,执掌‘无生圣典’正统!”
“你追随叛逆,助纣为虐,行此忤逆大罪,他日必定清算尔等。”
“什什么?白莲圣女?”
燕十三闻言,如遭雷击。
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
他下意识看向陆瑾,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面具少女见言语有效,准备继续动摇燕十三的心思。
可是,陆瑾又岂会给她更多谈话的时间。
“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呢?”
“吃陆某一刀!”
他给身下的水魍下达冲刺的指令。
水魍载着陆瑾如离弦之箭,破开浑浊水面,直扑面具少女。
陆瑾人未至,刀已扬,雪亮刀锋撕裂瘴气,带着斩断一切的决绝杀意,当头劈落。
刀锋直指少女面门。
“你!”
面具少女完全没料到陆瑾行事如此蛮横霸道,根本不讲道理,更不给任何交涉时间。
面对这练气圆满武者近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