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想用剑杀我。”
谢江从湖里爬出,浑身湿漉漉,伤口又肿又疼:“祖母,三妹撒谎,明明是她用鞭伤我!”
谢老夫人看着横在地上泛着银光的剑刃,皱眉看向谢江:“你不丢脸吗?”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拿着佩剑,还打不过身材娇小的妹妹?
哪有半分他祖父的样子?!
这侯府,可是老侯爷用一刀一剑挣下来的,如今谢江倒成了个绣花枕头!
谢瑶枝垂眸道:“祖母,大哥怨我坏他婚事,逼我下跪,拔剑相对,孙女害怕,只能自保。”
“那你也不能鞭打你大哥啊!”林氏忍不住呵斥,可看到谢老夫人冷凝的面色,又闭上了嘴。
谢侯忙走到谢老夫人面前:“母亲息怒,不过是孩子间的小打小闹”
“更何况事出有因,瑶枝最近的确言行无状,江儿也不过想略施惩戒,没想到这逆女居然动真格。”
“是儿子管教不严。”
谢老夫人眉头紧蹙:“略施惩戒?连剑都使出来了!”
“婆母,一个巴掌拍不响,枝枝肯定说了什么话惹她大哥生气,江儿这才失了分寸。”林氏急忙解释道。
“别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今日这事,就是江儿不对!”谢老夫人训道,又望向瑶枝,“三丫头起来。”
谢瑶枝闻言站了起来。
“母亲说得对。”谢侯躬敬答道,但他脸色有些不好看。
眼见谢瑶枝被祖母护在身后,他转头训斥谢江:“逆子!滚去更衣!”
谢瑶枝跟在祖母后头,在路过谢江身旁时,见他恶狠狠地朝自己瞪了一眼。
谢瑶枝报之以一笑,心里头泛起更深的寒意。
谢江以为这就完了?她要的,才不是这区区几道鞭伤——而是他的性命。
在院门外,谢老夫人回过头,刚想问话,却见谢瑶枝眼框微红的隐忍模样。
谢老夫人心底一软,出声安慰了她几句,说大哥是嫡长子,父母亲自然会偏帮些之类的话。
谢瑶枝很清楚,此次祖母出手相助,或许有那么一两分真心,更多的是因为她救了谢二叔一命。
但这样也就够了,至少有她拦着,谢侯夫妇便不能够轻易罚自己。
想到此处,谢瑶枝佯装落泪,软软望着祖母:“谢祖母相护,瑶枝日后会更加孝敬祖母。”
清晨阳光暖和,花香飘散。
“大人,马车备好了。”
男人一身官袍,眉目如画,挺拔翩然立在圆拱门处,目视着前方不语。
凌肃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谢老夫人背对着,看不清脸色。
而谢三小姐肩头轻颤,手不禁用软帕轻拭泪珠,泪颜我见尤怜。
凌肃低声禀报:“大人,听说刚刚谢大公子回府,竟然要拿剑斩三小姐,三小姐不过防御几下,就被谢侯训斥言行出格。”
“还好老夫人及时赶到,救了三小姐。”
裴砚眉头微微皱起。
她胆小懦弱,连看到血都吓得颤颤巍巍,如今居然被剑指着。
怪不得会哭得如此凄惨。
而谢侯夫妇竟然会偏帮长子到如此地步,可见平时对谢瑶枝也并非有多上心。
所谓受尽宠爱的谢家嫡三小姐,或许只是个虚名。
前方谢老夫人不知说了什么,又惹得谢瑶枝伤心,姣好柔美的面容白了几分,盛满了不安。
祖母是不是也在借机训斥她?
前几日不是才敲打过吗
裴砚心里头掠过一丝不快,而后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此刻真真切切被远处的女子扰乱了心神。
他顿时绷紧下颌,将视线收了回来。
凌肃眼见自家大人脸色突然变得更冷,竟直接转身抄远路离开。
他也不敢问,只得跟在后头,却发现大人以往沉稳的步伐,如今倒显得有些心浮气躁。
难道是因为三小姐的缘故?
凌肃一晃神,反应过来时那清俊背影已经消失在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