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如今在边塞,都还没死呢。
虞氏就迫不及待要将奸夫和私生女接来燕京。
究竟意欲何为?
可沉柠记得,前世她临死之前,沉家确实已落入虞氏的掌控之中。
二叔死后,沉家的爵位也最终落在了虞氏的长子沉川头上。
若她前世所知道的是真的。
那二房长子沉川的身世,恐怕也并不简单。
沉柠垂眸,目光在沉老夫人,以及三房的赵氏与沉冉身上,淡淡掠过。
看来,沉老夫人与三房的人,至今仍被蒙在鼓里。
三房如今只有沉冉一个女儿,三叔又腿脚不便,早已失了争夺侯府爵位的资格。
爵位如今是父亲沉厉所得。
沉柠只怕,那些并非沉家血脉之人,为夺爵位不择手段。
最终将整个沉家掏空。
“我还当是什么大事,”沉老夫人含笑开口。
“不过是你娘家兄长和表姑娘要来府中暂住罢了。”
“你吩咐人,收拾出两处院子便是。”
“难不成,我们偌大的沉家,还多不了两双筷子?”
见老夫人应允,虞氏脸上顿时浮现出笑意。
“收拾院子倒不是什么难事。”
“我们沉家府邸宽阔,也不差这一两个人的吃穿用度。”
“只是我那娘家侄女静姝,自幼长在雍州,对燕京的礼仪规矩一概不知。”
“她来沉家之后,恐怕得与府中姑娘同住一院子,好多学些礼节。”
“也可认识些燕京的公子小姐。”
“如今月儿行事鲁莽,自身礼数尚不周全。”
“放眼整个沉家,恐怕也只有大姑娘最是知礼晓节了。”
虞氏说着,目光徐徐落向沉柔。
“大姑娘才情出众,又深谙燕京礼仪,常与世家贵女往来。”
“若老夫人觉得可行,不如让静姝住进大姑娘的院子,您意下如何?”
果然,与前世一模一样。
沉柠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
前世,那位表姑娘虞静姝入府后,便住进了沉柔院中的西厢房。
与沉柔情同姐妹,甚至亲密得胜过她这个妹妹。
后来春猎之时,沉柔拔得头筹,后,陛下念及父亲的军功,要亲封她为县主。
那时候,沉柔便以虞静姝对她有救命之恩为由,将这县主之位让给虞静姝。
陛下念及她知恩图报,又念及父亲军功,便也准了。
那时沉柠尚不明白,沉柔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什么。
可沉柔只说与表姑娘投缘,称她帮了自己许多。
甚至在沉家大房遭难、她与辰王在一起之后。
还为虞静姝请旨赐婚,将她许配给当朝首辅,又为她亲自请封了诰命。
如今,沉柠越想越觉得蹊跷。
什么表姑娘。
分明就是她的亲妹妹。
一想到沉家大房的凄惨结局。
想起妹妹沉菀前世死得那般惨,沉柠只觉心口一阵滞闷,几乎喘不过气。
“二婶,表妹来府后自有嬷嬷教导礼仪,何须我来指点?”
沉柔假意推辞,垂眸的刹那,目光却扫向沉柠。
沉柠面无表情,冷声道:“二婶真是奇怪,偏要把二房的表小姐塞进我姐姐的院子里。”
“不知情的,还当她们才是亲姐妹呢。”
沉柠话音未落,虞氏与沉柔心头皆是一震,仿佛被什么狠狠戳中。
虞氏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二姑娘这是什么话?”
“静姝既来沉家,与我们府上的姑娘,自然都是亲姐妹。”
她转向沉柔,语气温婉。
“大姑娘也不必过谦。你是燕京第一才女,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我想静姝来后,定会喜欢你这位表姐。”
“旁人我也放心不下,唯有托付给你,我才安心。”
沉柔抿了抿唇,掩去唇角隐隐浮起的笑意。
“既然如此,便依二婶所言。”
“表姑娘来后,就住在我水榭居的西厢房吧。”
“好。”见沉柔应得爽快,虞氏心中顿感欣慰。
沉柠放下茶盏,轻轻舒出一口气。
既然来了沉家,再想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沉柔、虞静姝,虞平生……她倒要看看,她所猜测的那些,究竟是不是真的。
她会一点一点,将真相揭开。
众人散去后,沉柠从椅子上起身,便被沉柔拉住了手臂。
“柠儿,你还在生姐姐的气?”
“自普陀寺回来后,你便屡屡顶撞于我。”
“是不是如今长大了,便不愿再听长姐的话了?”
沉柠一把甩开她的手。
“你既不是我娘,也不是我的长辈,何来‘顶撞’一说?”
“你竟敢这样同我说话!”沉柔气得面色发青。
“父亲前往边塞之前,曾亲口说过,我身为沉家长房嫡女,有权管教弟弟妹妹。”
“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