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月谷的雾气还没散,王臭豆腐正蹲在湖边涮他那口大缸,卤汁混着湖水泛出层诡异的紫绿色泡沫。张屠户拎着铁锅从谷外回来,裤脚沾着泥,老远就嚷嚷:\"老王头!你那破卤汁真邪门!李老三粮仓的蚀甲虫是灭了,可囤的糯米全染成紫的了,现在正拎着扁担找你算账呢!
张屠户抹了把脸,泡沫滑进嘴里,齁得他直伸舌头:\"你这卤汁到底加了啥?咸得能齁死头牛!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片巴掌大的银灰色甲壳正随着水波漂过来,甲壳边缘还在微微颤动,细看竟有细密的腿肢在划水。紫霄眼疾手快,短刃飞出去钉在岸边,将甲壳钉住:\"是蚀甲虫的残肢,还没死透。
她蹲下身用刀尖挑开甲壳,里面爆出团黑雾,细看竟是无数芝麻大的幼虫,密密麻麻爬得人头皮发麻。!虫王没死干净,这些是它的卵鞘!
话音未落,湖底突然翻起浑浊的水花,无数银灰色的小点子从水底涌上来,眨眼间就铺满了半片湖面,阳光照在上面,像结了层会动的铁甲。
机甲蟑螂的彩虹铁甲突然亮起,铁臂猛地插进湖底,搅起的水流带着彩虹光晕扩散开来。那些幼虫触到光晕,瞬间像被点燃似的冒起白烟,可后面的虫群还在疯涌,前赴后继地往岸边爬。
众人刚跑到谷口,就见辆板车卡在路中间,赵瘸子正蹲在旁边哭丧脸——板车上的铁皮桶倒在地上,卤汁淌了满地,几只\"银月糯米\"口袋被啃出大洞,糯米撒了一地,混着卤汁滚得到处都是。
众人这才注意到树后藏着个酒坛,坛口用红布封着,还在微微晃动,像是里面有活物在撞。起酒坛晃了晃,里面传来\"咚咚\"的撞击声,还有细碎的嘟囔:\"放我出去闷死了\"
话没说完,湖面上的幼虫已经爬上岸,像潮水似的涌过来。柳半仙吓得手一哆嗦,酱肘子掉在地上,正好砸在虫群里——诡异的是,那些幼虫竟像怕烫似的躲开了肘子。
张屠户已经抓起板车上的空铁皮桶,把剩下的肘子全往里塞,抡圆了往虫群里砸:\"管它啥肘子,管用就行!
机甲蟑螂突然抓起那个酒坛,铁臂一甩,酒坛划过道弧线砸进虫群最密集的地方。的一声,坛口裂开,醇香的酒液泼出来,那些幼虫沾到酒就像被泼了硫酸,瞬间化成黑水。
紫霄突然想起什么,拽过板车的绳子:\"把车倒过来!用桶底的卤汁混着酒液往地上泼,能形成隔离带!
众人立刻忙活起来——张屠户抡着铁皮桶当盾牌,把涌过来的幼虫拍飞;叶辰和赵瘸子合力拽着板车,在地上拖出条酒卤混合的湿痕;鳞母的银鳞项链悬在半空,勉强挡住漏网的幼虫;王臭豆腐不知从哪摸来把铁锹,铲起混着酒液的泥土往虫群里扬,嘴里还骂骂咧咧:\"让你们啃老子的糯米!让你们啃!
机甲蟑螂的铁臂突然变形成钻头,对着地面猛地钻下去。一声,地面裂开道深沟,酒液和卤汁顺着沟壑流进去,瞬间在谷口形成道环形的护城河。幼虫涌到沟边,刚想往下跳就被刺鼻的气味熏得缩回去,密密麻麻挤在沟对岸,像片会呼吸的银灰色地毯。
紫霄眼疾手快,短刃削过去,幼虫被劈成两半,绿色的体液溅在柳半仙脸上。住,过了两秒突然尖叫:\"我的脸!会不会烂掉啊!
众人这才发现,刚才忙乱间,铁锅掉进了那道深沟里,正随着酒卤混合液轻轻晃悠,锅底还沾着片酱肘子皮,看着竟有点滑稽。
阳光渐渐升高,谷口的酒卤混合液开始蒸发,散发出股又香又辣的怪味。机甲蟑螂把捞上来的铁锅倒扣在头上,彩虹铁甲的光晕透过锅沿的缝隙漏出来,像顶镶了彩钻的头盔,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远处,银灰色的虫群已经退回湖底,湖面重新变得清澈,只有几片残破的甲壳还在轻轻漂荡,像被遗忘的鳞片。
柳半仙正抱着酒坛猛灌,闻言抹了把嘴,打了个酒嗝:\"那是嗝你懂个屁这叫嗝神仙醉\"
机甲蟑螂用铁臂戳了戳醉晕过去的柳半仙,又看了看笑得前仰后合的众人,彩虹铁甲的光晕柔和下来,铁臂轻轻碰了碰蹲在肩头的算算,像是在说:看,又搞定一桩。
算算舔了舔爪子上沾到的酒液,眯起眼睛打了个哈欠——阳光正好,酒香正好,连风里都带着点让人踏实的热闹气,这日子,确实没什么可挑剔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