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菜市场的吆喝声能掀翻屋顶时,谁也没注意东北角那摊卖花椒的老李头,正蹲在地上跟块石头较劲。
林野啃着油条路过,闻言差点把油条渣喷进旁边的豆腐脑桶:\"李大爷,您这是积了德还是造了孽?长翅膀的蛆都来给您拜年了?
阿银正拎着菜篮子跟卖白菜的大妈砍价,听见动静凑过来,伸手就想摸裂缝:\"让我康康是什么新品种的'雾'\"
林野没功夫跟她贫,摸出火刀在裂缝周围划了个圈,火星落在青石板上,燃起圈淡金色的火墙:\"老李头,您这摊借我用用,今儿不卖花椒改除魔了!
裂缝里的雾越来越浓,钻出的花椒蟑也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翅膀振得人头皮发麻。菜篮子当盾牌,抡得虎虎生风:\"林野你搞快点!再这么下去,西市的腊肉都得被它们啃成牙签!
林野没接话,抱起醋坛子就往裂缝倒。冒白烟,那些刚钻出裂缝的花椒蟑沾到醋雾,瞬间就蜷成了球,尾巴上的花椒粒都蔫了。
母蟑喷出团花椒雾,林野赶紧拽着阿银后领躲开,雾落在旁边的猪肉摊,半扇猪肉瞬间就被啃成了骨架。王屠户举着剔骨刀就冲了过来:\"狗日的玩意儿!敢啃我的猪!看老子剁了你!
阿银闻言,抱起花椒簸箕就往母蟑头上扣。红花椒、青花椒、麻椒混在一起,劈头盖脸地砸了母蟑一身。母蟑被呛得直翻白眼,突然发出阵刺耳的嘶鸣,背甲上的硬币开始哗啦啦响,像是在召唤什么。
刘老头手都抖了,还是让儿子扛来了鞭炮。林野接过鞭炮,用火刀点燃引线,瞅准母蟑张开嘴的瞬间,猛地把鞭炮扔了进去。
鞭炮在母蟑肚子里炸开,震得它直抽搐。更绝的是,那些没炸完的鞭炮碎屑混着花椒,把它的嘴堵得严严实实,吐不出花椒蟑不说,还一个劲地打喷嚏,背甲上的硬币都喷飞了,砸得周围摊位叮当作响。
王屠户踩着只花椒蟑,笑得露出两排黄牙:\"奶奶的,敢啃老子的猪,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林野瘫坐在地上,看着老李头用铁锹把那滩黑泥铲进醋坛子里,突然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来半根没吃完的油条:\"喏,还热乎的。没想到菜市场除魔这么硬核,又是醋又是鞭炮的,比你那什么破法阵管用多了。
他话没说完,就见卖豆腐的张大妈举着锅铲追打一只漏网的花椒蟑,边追边骂:\"小畜生!还敢跑!看我不把你炒成麻婆豆腐!
周围的摊贩们笑得前仰后合,林野看着这热闹的场面,突然觉得这除魔的日子,倒也没那么苦。至少在这烟火气十足的菜市场里,连魔物都得被花椒和陈醋收拾得服服帖帖。
夕阳把菜市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李头非要塞给林野一袋子新收的花椒:\"拿着!下次再遇着这玩意儿,跟醋一拌,保证管用!
林野揣着花椒,阿银拎着菜篮子,两人慢悠悠往家走。你说要是咱们把这法子写成《异界除魔土法大全》,会不会比你那本破图鉴卖得好?
晚风带着花椒的麻香,混着远处酒馆的酒香飘过来。林野摸了摸怀里的花椒袋,突然觉得,这人间烟火气,或许才是最好的除魔利器。毕竟再凶的魔物,到了这柴米油盐的地界,也得被磨去棱角,乖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