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吓人的是,它身下的扳手开始自己跳动,扳手口\"咔咔\"地开合,像在模仿怪物的动作,有几把活络扳手甚至自己拧动旋钮,把开口调到最大,冲着老王的脚踝就夹过来!
阿银跟在他身后,不知从哪摸了副劳保手套戴上,抓起柜台上的老虎钳就往最近的扳手身上夹:\"让你夹我王大爷!知道老虎钳和扳手谁是祖宗不?着扳手往地上猛砸,\"哐当\"几声,扳手口被砸得变形,再也张不开了。
螺丝兽显然被这动静激怒了,身上的钢板突然张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细螺丝,像群竖起的尖刺。它猛地喷出股铁锈味的黑雾,黑雾里裹着上百颗小螺丝,像阵金属雨似的射向林野。
老王看得眼热,从墙角拖出个工具箱,把里面的扳手、钳子、螺丝刀一股脑全倒在地上:\"爷们儿们!给我上!收拾这外来的杂碎!己则举起最重的管钳,对着螺丝兽的后背猛砸——那里的钢板有块凹陷,像是被什么东西撞过,螺丝也比别处松。
洗衣粉遇着高温,果然起了化学反应,冒出的白烟带着股刺鼻的酸味,螺丝兽身上的钢板开始出现锈斑,接缝处甚至渗出了棕红色的液体,像在流血。林野瞅准时机,抓起地上最长的一根撬棍,对着它后背的凹陷处猛地捅进去——
撬棍没入钢板,螺丝兽发出最后一声嘶鸣,身上的钢板开始片片剥落,露出里面的本体——竟是团由无数细铁丝组成的肉球,在火光中慢慢收缩,最后化作堆黑色的灰烬,只留下满地的螺丝螺母。
那些被控制的扳手、钳子也恢复了正常,静静地躺在地上,像是刚打完一场硬仗。老王瘫坐在工具箱上,抹了把脸上的汗,看着满地的工具突然笑了:\"没想到啊,我这堆老伙计还有这用处。
林野捡起颗从螺丝兽身上掉下来的螺丝,这玩意儿比普通螺丝多了圈倒刺,摸起来还扎手:\"这叫'寄生螺',能钻进金属里控制物体,以后您可得多留意,别让螺丝自己长腿跑了。
阳光透过铁皮棚的缝隙照进来,落在满地的工具和螺丝上,泛着金属的光泽。林野望着隔壁五金店的招牌,突然觉得这降妖除魔的路,其实就藏在这些柴米油盐、扳手钳子的日常里。你看,哪怕是来自异界的魔兽,到了五金店这地界,也得被扳手管钳收拾得服服帖帖。
老王非要留他们吃饭,从里屋端出盘花生米,又拿出瓶二锅头:\"今儿高兴!咱爷仨喝两盅!庆祝咱们的扳手大阵大获全胜!
林野和阿银也没客气,拿起酒杯就碰了一下。酒液入喉,带着股辛辣的暖意,混着窗外的阳光和工具的铁锈味,竟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老王摆摆手,指着满地的工具笑得满脸褶子:\"不用不用,这些就够了。咱这人间的玩意儿,再老再旧,收拾那些外来的杂碎,够用!
窗外的风又吹过,铁丝网上的螺丝螺母再次叮当作响,像是在附和,又像是在为这场胜利鼓掌。林野望着杯中的酒,突然觉得,所谓的强大,不一定非得是惊天动地的神通,有时候,一把趁手的扳手,一颗不服输的心,一群并肩作战的老伙计,就足够了。
毕竟,这人间的烟火气,这亲手打造的生活,从来都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