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没接话,他正盯着前方挂在铁钩上的尸体——准确说,是被剥了皮的人类尸体,皮肤像晾衣被单似的挂在旁边的铁丝上,密密麻麻排了二十多张,每张皮肤上都用血画着扭曲的符文。最前面那张皮肤的额头上,用朱砂点了个诡异的符号,和他昨晚在《异界邪典》里看到的\"血祭阵\"图腾一模一样。
话没说完,整个屠宰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挂着尸体的铁钩\"哐当\"作响,地上的血污像活过来似的往中间汇聚,渐渐凝成个粘稠的血人。那血人没有五官,胸口却鼓出个肉瘤,裂开时露出无数细小的牙齿,\"嗬嗬\"的笑声从肉瘤里滚出来,震得人耳膜发疼。
林野闻言立刻摸出怀里的布包,里面是出发前特意买的特级花椒,颗颗饱满油亮。他扬手撒出一把,花椒粒撞在血人身上,顿时冒出刺鼻的白烟,那肉瘤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竟真的往后缩了缩。
林野正想从背包里掏孜然,脚下突然窜出数根血藤,缠住他的脚踝往地下拖。血污魔的声音从地底传来,带着黏糊糊的恶意:\"抓到你了祭品\"
阿银眼疾手快,一刀砍断血藤,却见更多的血藤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似的淹没了半个屠宰场。那些血藤上还长着倒刺,刮过铁皮屋顶时,竟刮下大片铁锈,显然是想把这里彻底拆成废墟。
阿银立刻摸出火折子,刚要点燃皮肤,却发现那些皮肤突然自己蜷成了团,像被什么东西往里吸。她低头一看,地上的血污正往西北角汇聚,那里的血池里浮着个铜盆,盆里泡着颗完整的心脏,上面插满了银针——正是血祭阵的核心。
血污魔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化作无数血珠,被风一吹就散了。林野踩着满地狼藉走过去,踢了踢那个铜盆,心脏已经变成了块黑炭,上面的银针还在微微颤动。
林野走过去一看,果然有颗花椒嵌在冻硬的血痂里,被月光照得油亮。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奶奶说的话,花椒不仅能调味,还能辟邪,看来老祖宗的智慧,诚不欺我。
远处传来鸡叫声,天快亮了。林野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突然觉得这降妖除魔的路也没那么难走——毕竟,只要手里有剑,兜里有花椒,身边有阿银,再凶的魔物,也能给它整成\"麻辣口味\"的。
阿银不知何时凑过来,塞给他半块冻硬的锅盔:\"吃点?刚才打斗消耗太大,等会儿还得赶去下一个点呢。
林野咬了一大口,锅盔的麦香混着花椒的麻味在嘴里散开,暖得他直眯眼。他含混不清地问。
林野挑眉,将最后一口锅盔咽下去,软剑在手里转了个漂亮的花:\"正好,我包里还有半袋花椒,给它们换换口味。
晨光刺破云层的瞬间,两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屠宰场的尽头,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几粒沾着血污的花椒——那是属于人间烟火的味道,也是最硬核的降魔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