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里更夸张。流水线的传送带正运送着成桶的辣椒酱,酱体红得发黑,里面泡着的辣椒段个个比手指粗,看着就烧心。几个工人蹲在墙角咳嗽,脸涨得通红,其中一个指着发酵池的方向,嗓子哑得像砂纸摩擦:\"在在那边桶里有东西在动\"
林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十几个三米高的发酵桶并排立着,桶口飘着层暗红色的泡沫,像凝固的血。最中间那桶的盖子不知被谁掀开了,里面的辣椒酱正咕嘟咕嘟冒泡,偶尔有半截辣椒梗浮上来,又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下去,溅起的辣酱在桶壁上烧出点点焦痕。
他挥剑刺向辣魂蛊,蜂蜜在剑身上形成层保护膜,挡住了飞溅的辣椒酱。剑尖戳中怪物的魔鬼椒脑袋时,那怪物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辣椒脑袋上裂开道缝,流出绿色的汁液——那是它的血液,带着股刺鼻的蒜臭味。
她转身就往仓库冲,林野则拖着辣魂蛊在车间转圈。这魔物虽然移动慢,但泼洒的辣椒酱腐蚀性极强,地上的钢板都被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孔。林野故意把它引到流水线旁,启动开关,传送带上的空玻璃瓶\"哗啦啦\"滑过来,正好撞在怪物腿上,玻璃碎片混着辣椒酱炸开,疼得它嗷嗷直叫,动作明显迟缓了。
林野接住塑料桶,拧开盖子就往辣魂蛊身上泼。椒酱接触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股带着酒香的白雾。辣魂蛊像被泼了硫酸似的,疯狂扭动起来,身上的辣椒藤开始枯萎,魔鬼椒脑袋也蔫了下去,颜色从鲜红变成暗红。
辣魂蛊突然发出声哀鸣,身体开始融化,化作滩暗红色的酱汁,只有那颗魔鬼椒脑袋还在抽搐。林野瞅准机会,将最后半桶甜酒泼过去,同时软剑出鞘,剑尖裹着蜂蜜,精准地刺穿了辣椒脑袋。
一个戴厨师帽的老头哆哆嗦嗦走过来,手里捧着瓶没开封的甜酒:\"这这是我藏的二十年陈酿刚才刚才看见你们用甜酒管用\"
林野刚要摆手说不用,阿银已经一把抢过酒瓶,拧开盖子就灌了一大口,咂咂嘴:\"好酒!比厂里的散装甜酒甜十倍!早知道用这个,那魔物撑不过三分钟!
林野无奈地摇摇头,转头看向发酵桶——里面的辣椒酱已经恢复正常,只是偶尔有颗完整的辣椒浮上来,带着点甜甜的酒香。他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个小玻璃瓶,装了点辣椒酱,\"这玩意儿被甜酒中和过,说不定能开发成'微辣甜酒酱',老板要是懂事,得给咱分点专利费。
阿银正用手指蘸着地上的酱汁尝了尝,突然眉开眼笑:\"哎别说,还真挺好吃!辣中带甜,像极了我二姨做的糖醋排骨酱!
车间外传来消防车的警笛声,这次是厂长报的警——说是\"魔物捣乱导致生产事故\"。林野和阿银对视一眼,默契地溜出后门,衣角还沾着辣椒酱和甜酒的混合物,闻起来竟有种奇异的香味。
林野掏出张皱巴巴的报纸,指着角落的广告:\"看见没?城郊新开了家巧克力工厂,据说昨晚有工人看见巧克力河里漂着会动的锡纸。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空气中的辣味渐渐淡了,只剩下甜酒的醇香。摸口袋里那瓶\"战利品\"辣椒酱,突然觉得,这降妖除魔的路,就像这瓶酱,看着吓人,细品之下,竟藏着意想不到的滋味。而那些藏在烟火气里的魔物,说到底,不过是人间百味滋生出的小插曲,只要找对了相克的\"味道\",再凶的怪物,也能变成餐桌上的\"调味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