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刚把最后一块镇魂剑的碎片踢进地窖裂缝,整座山突然晃了晃,像是有头巨鲸在地下翻身。阿银拽着他往出口爬,软剑在岩壁上划出刺耳的火花:\"我说你能不能快点?再磨蹭咱就得跟这破地窖一起埋土里当化石了!
两人吵吵嚷嚷刚钻出地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闭了嘴。
原本该洒满月光的镇子此刻被暗紫色的雾气笼罩,空气中飘着股甜腻的腥气,像是把蜂蜜和血混在了一起。镇口的石狮子不知何时翻倒在地,碎石堆里嵌着几根雪白的兽毛,粗得像麻绳,末端还在微微抽搐。
云层里翻涌着无数黑影,时而凝聚成巨爪拍向屋顶,时而散开化作箭雨般的兽吻,镇上的木楼像积木似的被拆得七零八落。更吓人的是那些黑影落地的地方,总会冒出丛丛黑色的藤蔓,藤蔓上结着的果子竟长着人脸,正发出婴儿般的啼哭声。
话音刚落,西边突然传来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只长着九头的巨犬从雾里钻出来,每个狗头都叼着团绿火,所过之处房屋瞬间燃起幽绿的火焰。它脖颈上挂着串骷髅头项链,其中一颗赫然是镇上铁匠铺王师傅的样子——昨天叶辰还跟他买过淬火用的硝石。
那骨笛是上次在食魂花巢穴里捡的,通体雪白,笛身上刻着些像鸟爪似的花纹。阿银当时说这可能是上古兽语笛,能跟高阶魔兽沟通,叶辰一直当纪念品揣着,没想到真有派上用场的一天。
他把灵力灌注进骨笛,凑到嘴边刚吹了个音符,笛身突然发烫,花纹竟活了过来,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在皮肤上留下道道金光。紧接着,镇外传来声清越的龙吟,震得暗紫色雾气都散了层。
只见一道银灰色的身影冲破雾气,正是之前在山坳里救过的玄甲角鳄!只不过它此刻体型暴涨了十倍,背甲上的纹路泛着雷电般的蓝光,原本断掉的尾椎处竟长出截新的,末端还拖着团电光。
九首狱犬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龙吟激怒了,九个脑袋同时转向山口,绿火喷得更凶。玄甲角鳄却没理它,径直冲到叶辰面前,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胳膊,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像在撒娇。
小人影正是之前消散的放牛娃影子,此刻正抓着角鳄的背甲朝他挥手,手里还攥着根青草——正是叶辰上次喂角鳄的那种。
九首狱犬哪肯给他们叙旧的时间,最中间的脑袋突然张开巨口,喷出道绿色的火柱。玄甲角鳄猛地转身,用背甲硬生生扛住火柱,蓝光与绿火碰撞的地方爆出漫天火星,竟把暗紫色雾气烧出个大洞。
他踩着角鳄的背甲往前冲,阿银的软剑则化作道银线,缠住了狱犬另外三个脑袋的脖颈,逼得它们无法喷火。叶辰瞅准空档,把半包硫磺晶全塞进了狱犬中间那个脑袋的嘴里——这玩意儿遇火就炸,是之前准备对付魔兽的撒手锏。
几乎就在同时,九首狱犬的喉咙里发出声闷响,随即炸开团耀眼的黄雾。硫磺晶在它体内引爆,绿火混着碎石四溅,三个脑袋直接被炸飞,剩下的也耷拉着晃悠,显然是废了。
只见暗紫色雾气中浮现出无数双眼睛,有狼的竖瞳、蛇的竖瞳,还有些根本看不出形状的,密密麻麻望不到边。玄甲角鳄的背甲开始发烫,显然这些新来的魔兽等级更高。
叶辰却笑了,他举起骨笛,这次灌注的灵力比之前强了三倍,笛身的花纹彻底亮起,在空气中投射出复杂的阵法。了,咱还有后援团!
随着激昂的笛音响起,镇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兽吼——有之前收编的铁脊狼,有被救过的玉面狐,甚至还有上次在黑风岭帮过忙的飞天蜈蚣!它们像是收到集结令,从四面八方冲向镇子,与雾中的魔兽绞杀在一起。
玉面狐喷出的迷魂烟专克爬行类魔兽,铁脊狼的利爪能撕开三阶以下魔兽的皮毛,飞天蜈蚣则用毒刺精准命中魔兽的眼睛。最让人意外的是那些被食魂花藤蔓缠住的居民影子,竟在放牛娃影子的带领下,组成道人墙,将藤蔓死死按住,给魔兽们创造了进攻机会。
叶辰突然想起老王头地窖里的水晶棺,那些透明的影子其实一直没散,只是附在了与自己有羁绊的生物身上。就像放牛娃跟着角鳄,李婶的影子说不定正附在她家那只老母鸡身上,王掌柜的影子或许躲在布庄的招牌里
这场面哪像生死搏斗,倒像是场奇幻生物狂欢节。早知道骨笛这么好用,上次在万魂坑就该让你吹一曲,省得被那些骷髅追得屁滚尿流。
话音刚落,雾中突然传来声沉闷的低吼,所有魔兽都停下了动作,连玄甲角鳄的背甲都绷紧了。叶辰感觉到骨笛传来股强烈的震动,花纹竟开始反向流转,像是在害怕。
暗紫色雾气中缓缓升起个巨大的身影,看不清具体模样,只能看到双灯笼大的眼睛,瞳孔里流转着星河般的光芒。它每动一下,镇上的房屋就跟着震颤,仿佛脚下的土地都在臣服。
叶辰深吸一口气,握紧了骨笛。玄甲角鳄用鼻尖蹭了蹭他的手,放牛娃的影子则举起青草,像是在为他加油。远处的铁脊狼们发出整齐的嚎叫,玉面狐们则首尾相接,组成道闪光的防线。
骨笛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