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墙撕开的刹那,热浪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扎得人皮肤生疼。叶辰脚尖在滚烫的岩石上一点,玄铁剑带着桃花火直刺李玄机后心,剑风劈开赤雾,竟在半空拉出一道金色火痕。
话没说完,他突然侧身疾退,玄铁剑几乎是贴着他的黑袍划过,剑上的桃花火燎得黑袍边角滋滋冒烟。叶辰得势不饶人,手腕一翻,剑势陡变,剑尖在火网缝隙里钻来钻去,活像条泥鳅,专挑符文衔接的薄弱处捅。
这话戳得李玄机脸皮抽搐,法杖猛地顿地:\"小兔崽子休要胡言!那是老子让着你!
祭坛下的黑袍人见状,齐刷刷转身念咒,原本困住火灵的金色火焰突然暴涨,火灵的挣扎越来越弱,人形轮廓几乎要被烧散。林霜看得急了,抓起地上半截断矛,借着岩壁的反作用力往上一跃,断矛带着破空声砸向最近的黑袍人:\"放开工夫熊猫!
张屠户早就憋坏了,斩妖剑抡得像风车,专挑傀儡关节砍:\"看老子给你们做关节分离术!脚踹飞个傀儡,低头看见对方心口贴着张黑符,\"哟呵,还贴创可贴呢?一剑,连符带心捅了个透心凉。
药老背着个竹篓,慢悠悠从里面摸出个瓦罐,往地上一摔,罐子里滚出一堆黑虫子,见火就疯长,转眼变成半人高的甲虫,咔咔啃起火网来:\"尝尝我的'蚀火虫',专吃邪火。
火网被啃出个大洞,叶辰瞅准机会钻进去,玄铁剑直指李玄机面门:\"接招!
李玄机却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个铜铃摇了摇,那些披甲武士突然自爆,黑烟聚成条黑龙,张开血盆大口咬过来。叶辰猛地矮身,剑在地上一撑,整个人像陀螺似的转了个圈,桃花火顺着剑刃缠上黑龙,竟在龙鳞上烧出串火星子。
话音未落,叶辰的剑突然加速,快得拉出残影,桃花火凝成道火龙,\"噗\"地刺穿黑龙,直取李玄机咽喉。这一剑快得不讲道理,连空气都被劈开,发出刺耳的尖啸。
那金色火焰突然炸开,火灵的人形轮廓彻底消散,化作无数火星,竟顺着黑袍人的符咒逆流而上,所有傀儡同时膨胀起来,眼看就要集体自爆。
叶辰拽着李玄机往地上一滚,避开第一波爆炸。张屠户扛起药老就跑,林霜却转身扑向祭坛边缘——那里还嵌着块半露的青色晶石,正是火灵最后的核心。
烟尘弥漫中,李玄机突然怪叫着扑向叶辰,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淬毒的短刀。叶辰侧身躲过,玄铁剑反手斩下,却在他手腕上划了道浅痕。
叶辰没追,只是低头看了眼手腕上渗血的伤口,突然笑了。伤口处的血珠刚渗出就化作火星,桃花火顺着血管游走,竟把那点黑气烧得干干净净。
李玄机的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滚下山坡,回头瞪着叶辰的眼神,活像见了鬼。
李玄机闻言,跑得更快了,连滚带爬的,黑袍都刮破了好几块,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
林霜擦了把脸上的黑灰,突然笑出声:\"你刚才说他掉了三颗牙?
清虚道长捻着胡须,一本正经地补充:\"是真的,贫道当时在场,还帮他洗过袍子——就是味太大,洗了八遍都没洗掉。
药老从竹篓里摸出包瓜子,慢悠悠嗑着:\"下一站去哪?我听说断魂崖那边,最近有群长翅膀的野猪在拱道士坟,挺嚣张。
叶辰将青色晶石揣进怀里,感受着里面微弱却温暖的灵力,抬头望向谷外的天空。赤雾正在散去,露出澄澈的蓝,像被火烤过的钢,带着股利落的清爽。
身后,焚天谷的地火还在微微发烫,却不再狂暴,反而像有了呼吸似的,轻轻起伏着,仿佛在为他们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