鳞甲兽的甲壳比想象中更稳,张屠户趴在上面晃悠着双腿,铁钳敲得甲片\"当当\"响,活像敲锣打鼓的迎亲队伍。老叶,这大家伙跑起来风还挺大,比镇上王大户的马车舒服!然一拍兽头,\"哎,能加速不?让我体验下什么叫速度与激情!
鳞甲兽似乎听懂了,喉咙里发出呼噜声,四蹄猛地加速,差点把张屠户甩下去。二柱子骑着被净化的影狼,唢呐杆都戳到狼耳朵里了,还在那儿嘚瑟:\"你那是装甲车,我这是敞篷跑车!看谁先到前面的雾墙!
叶辰骑着变大的小金蛇,蛇鳞泛着金边,滑行时带起的金气自动驱散了周围的毒雾。他腰间的骨笛时不时轻颤,七颗魔晶轮流发亮,像是在给前方的魔兽群\"打卡点名\"。他无奈地喊,\"前面的雾不对劲,能见度不足三尺,小心撞墙。
话音刚落,前方的浓雾突然翻涌,隐约浮出个佝偻的黑影,手里拄着根缠着藤蔓的拐杖,在雾里摇摇晃晃,像个迷路的老头。鳞甲兽突然减速,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显然这黑影不简单。
黑影慢慢转过身,露出张布满褶皱的脸,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曜石。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磨石头,拐杖往地上一顿,周围的毒雾竟自动退开三尺。
叶辰注意到他的拐杖顶端,镶嵌着块和骨笛魔晶同源的绿色晶石,突然想起老医师札记里的记载:\"万毒沼深处有守林人,以魔兽为仆,守着片'回魂花田'。住小金蛇,\"你认识老医师?
只见雾中冲出十几只骑着巨蝎的黑衣人,蝎尾的毒针闪着绿光,显然是没被净化的邪物。为首的黑衣人举着骨杖,正是之前在万毒沼边缘逃走的驭兽师手下,只是这次他的黑袍上多了道焦痕,显然是上次被灵泉水烧的。
守林人却不急不慢,拐杖上的绿晶突然发亮,周围的雾里竟钻出无数藤蔓,像鞭子似的抽向巨蝎。的地盘撒野,得问问我的'宠物'答不答应。叶辰眨眨眼,\"要不要试试魔兽骑兵联合作战?我当指挥。
张屠户的铁钳砸在巨蝎的螯钳上,火星溅了自己一脸:\"妈的这蝎子壳比鳞甲兽还硬!二柱子,给我吹个《将军令》助助兴!
二柱子的唢呐声刚起,影狼突然加速,把他甩到只巨蝎背上。他情急之下抱住蝎尾,唢呐怼进蝎子的屁眼里:\"让你凶!给你吹个《哭七关》!疼得原地打转,差点把背上的黑衣人甩下来。
叶辰的骨笛突然变调,七颗魔晶同时亮起,被净化的魔兽们像是打了鸡血,鳞甲兽用头猛撞,影狼撕扯蝎腿,连小金蛇都吐出金气缠住巨蝎的眼睛。守林人的藤蔓则负责捆人,把落马的黑衣人一个个吊在雾里的树杈上,活像串待烤的蚂蚱。
没等盏茶功夫,十几只巨蝎就被收拾得服服帖帖,黑衣人的骨杖也被守林人用拐杖敲断:\"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万毒沼不是他撒野的地方。
叶辰注意到炎翅犀的翅膀上,烙着和铜箱锁扣一样的纹路,突然明白:\"这些高阶魔兽,都是老医师当年封印的?
张屠户骑着鳞甲兽跟上去,还在那儿嘀咕:\"这老头比二柱子的唢呐还神,居然能指挥四阶魔兽,简直是活体导游啊。
叶辰望着守林人佝偻的背影,总觉得没那么简单。骨笛上的魔晶还在发烫,尤其是对应五阶魔兽的紫色魔晶,亮得有些刺眼。玉牌,暖光正顺着指尖流淌——看来回魂花田,藏着比净化魔兽更重要的秘密。
雾越来越淡,前方隐约传来花香,不是毒花的甜腻,而是带着清冽的草木气,像极了老医师药庐里的味道。小金蛇突然加速,金气在前方织成道拱门,守林人站在拱门前回头笑:\"到了,进去看看吧,老医师的老朋友,都在里面等着呢。
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是想象中的花田,而是片清澈的湖泊,湖面上漂浮着无数发光的莲花,每个花苞里都躺着个沉睡的人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脸上都带着安详的笑容。
叶辰的目光落在那朵莲花上,花苞里的年轻人,竟和药庐帮工阿武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眉宇间多了份温和。他突然明白,阿武或许不是一开始就坏,只是被驭兽师利用了执念。
骨笛突然自动飞出,悬浮在湖面上空,七颗魔晶射出七道光束,落在不同的莲花上。那些花苞竟开始缓缓绽放,沉睡的人影睫毛微微颤动,像是要醒过来了。
远处的雾里,传来更剧烈的震动,比三阶魔兽更沉重,更狂暴。头望去,眉头皱成个疙瘩:\"还是来了五阶魔兽'噬魂魔藤',驭兽师这次是下了血本。
张屠户握紧铁钳,鳞甲兽也做好了冲锋的准备:\"怕个球!来多少收拾多少!反正咱们现在是有编制的魔兽骑兵,不比他那杂牌军强?
叶辰望着湖面绽放的莲花,又看了看远处翻滚的黑雾,骨笛在掌心微微发烫。他知道,真正的硬仗,现在才开始。但这次,他们不是孤军奋战,那些沉睡的灵魂,那些被净化的魔兽,还有老医师留下的守护,都会站在他们这边。
小金蛇蹭了蹭他的手心,金纹亮得像初升的太阳。